&esp;&esp;起太早的卷卷让秋日暖融融的阳光一晒就打起了哈欠,他捂着嘴,商夫子的声音停了下来,卷卷立刻将手放在桌上坐正身体。
&esp;&esp;商夫子深深看了十八皇子一眼,卷卷心虚的眼珠子乱转。
&esp;&esp;片刻后商夫子继续念古文,卷卷刚提起的气瞬间泄去。
&esp;&esp;商夫子早就将这篇文章烂熟于心,无需对着书本,分神看了眼趴在桌上那小小一坨十八皇子。
&esp;&esp;实在太小,连笔都握不稳的年纪,商夫子也不知该教些他什么。
&esp;&esp;待课程讲完,商夫子给太子殿下留了课业,小路子进来磨墨。
&esp;&esp;商夫子站到了十八皇子身后,拿起他面前的那本书看了一眼替他放正。
&esp;&esp;卷卷皱起眉,满脸不解,当着夫子的面把书又倒了回去,小手压在上面,像是怕夫子再来抢走。
&esp;&esp;商夫子出声提醒:“放错了。”
&esp;&esp;卷卷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反驳:“不要不要。”
&esp;&esp;商夫子一直觉得为人师者,不拘学生年岁,都有教养之责。掀开衣袍在十八皇子的对面坐下,拿起久不用的戒尺轻敲桌面,严厉道:
&esp;&esp;“书本放正。”
&esp;&esp;从来没被这样凶过也没听懂他在凶什么的的卷卷小嘴一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抬起手将书横了过来。
&esp;&esp;商夫子替他将书放好后,温声道:“臣今日教小殿下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esp;&esp;卷卷瘪着嘴,吸了吸鼻子用带点哭腔的奶音重复道:“嘻嘻呜呜嗯,额了嗷。”
&esp;&esp;商夫子险些被他逗笑,清咳一声后更耐心地教他:“识时务者。”
&esp;&esp;卷卷:“嘻嘻呜嗯……”
&esp;&esp;商夫子:“为。”
&esp;&esp;卷卷:“为。”
&esp;&esp;商夫子:“俊杰。”
&esp;&esp;卷卷:“季诶。”
&esp;&esp;商夫子:“为俊杰。”
&esp;&esp;卷卷:“为诶喂。”
&esp;&esp;卷卷念完后扭了扭身体,他能在屋里待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难得的事。陪哥哥读书最开始的新鲜感过去后再被夫子一凶,实在是坐不住,就从小包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嘴里,害怕的嚼嚼嚼。
&esp;&esp;商夫子吩咐书童端上笔墨纸砚,放在十八皇子面前。
&esp;&esp;握住十八皇子手腕,引他去摸笔,同时教道:“这是笔。”
&esp;&esp;卷卷点头,松手后拿起旁边的墨条。
&esp;&esp;商夫子继续说:“这是墨。”
&esp;&esp;说完将最右边的砚台拿到十八皇子面前说:“此乃砚。”
&esp;&esp;他用小勺盛水倒入砚台中,将十八皇子的小手包在掌心里,握住墨条开始研磨,很快清水便变为墨汁。
&esp;&esp;卷卷惊奇:“哦??”
&esp;&esp;商夫子收起墨条,把笔递给小殿下,教道:“笔尖沾墨,落于纸上,便为字。”
&esp;&esp;卷卷胡乱握着笔,沾了些墨汁后再在宣纸上画出长长一条,附和道:
&esp;&esp;“只!”
&esp;&esp;他似乎是觉得这件事有趣,胡乱又画了好几笔。商夫子不曾阻拦,哪怕小殿下将墨汁蹭到了脸上。
&esp;&esp;直到卷卷放下笔,商夫子才轻叩桌子问:“臣教殿下的,殿下可都记住了?若是殿下都能答得上来,便可以出去玩了。”
&esp;&esp;卷卷震惊瞪大了眼睛:“么呀?!”
&esp;&esp;商夫子指着桌上四样问:“何为笔?”
&esp;&esp;卷卷立刻捡起他玩了半天的细杆递过去。
&esp;&esp;商夫子夸赞:“不错。”
&esp;&esp;紧接着夫子又问:“何为纸?”
&esp;&esp;卷卷想了想,把涂满乱七八糟线条的宣纸拿起,指着上面的墨迹,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esp;&esp;“只!”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出自《礼记·大学》
&esp;&esp;
&esp;&esp;旁边正在写课业的太子,听见卷卷这声坚定的‘只’时分神看了他一眼。
&esp;&esp;白嫩小脸上糊了好几道墨迹,一副脏兮兮的模样。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