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晗翻书的动作顿住,他抬眼往门前看去,就瞧见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手握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咖啡的热气向上飘着,男人高挺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上多出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梁京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郁白晗来不及多想,因为下一秒男人就直直走到他面前,将热美式放在了榻榻米前面的桌几上。
“好久不见。”
梁京炽扶着眼镜腿,将眼镜取下,视线也从模糊变得清晰,眸中都是青年柔软的身影。
郁白晗伸出手碰了下那杯咖啡,又被烫地即刻收回了手。
“这是给我的吗?”郁白晗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梁京炽。
男人嗯了一声,将眼镜搁置桌几上,同时坐在榻榻米上,“给你的。”
郁白晗低声说了句谢谢。
“没听清。”男人说。
青年准备拿起咖啡的手一顿,他望着男人怡然自得的神色,略微将声音放大,“谢谢。”
话音刚落,梁京炽的眉眼便短暂弯了一下,“不用谢。”
郁白晗双手捧着咖啡浅啄了一口,热美式醇厚而浓苦的口感从舌尖滚进胃部。
因着天气降温而寒凉的身体也回暖热了起来。
他喝了好几口咖啡,终于将冷意压下,这才看向梁京炽询问:“是来买花的吗?”
“我没那么喜欢花。”梁京炽说道。
没那么喜欢花?
郁白晗没有搞懂梁京炽这句话的逻辑所在,但他也没问,只是回了一个“噢”字。
“只是发现我们俩有点缘分。”梁京炽又说。
“什么缘分?”郁白晗顺着梁京炽的话问。
男人没着急回答,喝了一口咖啡,他的坐姿一直保持着倾向郁白晗方向的姿势,闻言看向青年那双水墨色浅淡的瞳孔,“你猜猜看呢。”
郁白晗想了二十多秒还是没有想出来梁京炽口中的“缘分”是什么,他摇摇头,“猜不到。”
梁京炽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我的新家刚好就在你的花店附近,不出意料的话,我们可以天天见了。”
“新家?”
梁京炽没想到青年的注意力落在了这个上面,他无奈解释:“我之前在其他地方工作,最近才回首都。”
他从二十三岁分化成enigma后便一直在军区受监视,整整五年一直在那边跟进梁氏的工作和配合研究。最近军方确定梁京炽的个体危险定级降到d级,以及通过了资质检验后,男人这才回到首都。
当然,这些是不能和郁白晗说的。
郁白晗也没有究根到底地询问梁京炽到底在什么地方工作,“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会想住在这边?这边离市中心挺远的,看你的衣服鞋子和手上戴的表,应该在全球百强的公司工作吧?”
“不在公司工作,”梁京炽将黑色毛衣的袖口往上挽了一下,露出结实的小臂,“我自己就是公司总裁。”
郁白晗有些吃惊。
梁京炽看上去年龄并不大,大概就在二十七八的样子,这个年纪,就算是继承自家的公司也很厉害了。
“那应该也很远吧?我之前为了开花店选址的时候没看见这周围有公司。”
“是挺远的。”梁京炽说。
见梁京炽这么说,郁白晗问:“那为什么选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