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滞了很久,陷入了思考,被温养打断:“我开玩笑的,你这什么表情?”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小道士找上便利店来,奉杨悠悠的旨意,把两个人赶回家,从那家便利店离开前,温叙想通了一些事,如果温怀澜真的和那位林秘书结婚,不如死了算了。
温怀澜从开始想要让他学会的,找到自己喜欢的事、过相对独立的生活,温叙不可能做到。
他活动了一会僵硬的手指,拿起手机发消息。
温怀澜来得不算慢,那辆车温叙已经许久没见过了,司机也是个面生的人,放下人就把车至不远处,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温叙坐在一根十分粗壮的牵引线上,旁边有个监控,提示牌上画了禁止攀爬的广告。
温怀澜从逆着的光里走过来,不紧不慢的,把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
温叙坐得不算高,离地面不到两米,垂着眼睛看他。
“下来。”温怀澜说。
他盯着温怀澜看,来往的车尾灯把那件风衣染成了压抑的暗红色,温怀澜看起来休息得并不好,口气听上去很疲倦。
温叙坐着没动,表情很空。
“怎么只会这招?”温怀澜嘴角不太明显地勾了下,说得很轻松。
他想起来一段时间以前,或是很多年前,温叙也在担心某些没必要的事,独自打着车从润泽大桥经过,把担忧和焦虑全部袒露出来。
温叙眼神微微变了,好像很难克制,想要哭的样子。
温怀澜有片刻感觉到放松和安心,把风衣挂在臂弯,抬起头朝着温叙张开双手:“你跳吧。”
牵引线离护栏有很长的距离,有汽车鸣笛在他身后呼啸。
温叙眨眨眼,掉了滴眼泪。
温怀澜笑容变得有点苦,认真地哄他:“下来好不好?”
水面那些轻微的响声变得沸腾,身上的冷意更加明显,温叙从这中冰凉却吵闹的动静里想起了过往的纷扰和焦虑,撑着牵引线往下跳。
他抿着嘴,用力想要跳得轻盈点,被温怀澜抱住,一点点热度隔着衣服布料传递过来,和周身的冰凉打架。
温怀澜力气很大,像是掐着他的背,过了会才松开,把风衣往温叙的肩膀上套。
他垂着头跟温叙保证,声音坦然:“没事,不想做就不做了。”
温叙思考了几秒,这件不想做的事。
风衣很大,用的面料很重,压在温叙的肩上仿佛一块厚重的羊毛毯,让人喘不上气来。
温怀澜面色平缓,看不出来在新闻里趾高气昂的态度,低着头去吻他,一只手扣着他的下巴,不让温叙再动。
温叙感觉他的嘴唇很凉,跟润泽大桥上的风差不多,但更有力量,把温叙的嘴唇咬破了点。
温怀澜摁着人亲了半天,在混乱的、萧条的桥边叹气,把温叙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回家再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