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人”熟悉又陌生的脸,让我产生了这其实是时哀时悼的缝合尸的错觉。
“把卡拿出来”
时竞转头对我说了句。
不知道他是怎么和缝合人交流的,那缝合人似乎有一定的智慧,确认了时竞的身份,并拿出一张契约。
“禁止外带”
缝合人的两颗仅有一半的头颅同时缓慢开口,出的完全重迭的男声和女声毫无波动起伏,在我身上激起大片的鸡皮疙瘩。
在缝合人的盯视下,我用歪歪扭扭的字迹签下了名字。
进入书库后,伴随着身后的关门声,我不再强装无事,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哼!看你这副吓破胆的样子”
身旁的时竞语气还是那么恶劣,反倒给了我一丝还在原本的世界的安心感。
“……他们是谁?”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还是开口询问。
“你脸盲吗?这都看不出来?”
时竞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当然是那两个怪胎的生身父母啊”
“也是巧了,双胞胎生出了怪胎双胞胎”
“哼,明明只是普通人,居然能生出来两个有魔法天赋的,不过没一个身体健全的,也是活该”
时竞低声骂了几句,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对我居高临下地笑了起来。
“这么说起来,你也不过是个小丑而已”
“…………”
努力遗忘掉刚刚那具恐怖的尸体,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要看书了,你随意”
时竞没想到我完全不接他的话茬,表情又扭曲了一瞬。
我径直朝最近的书架走去。
比起这些价值沉甸甸的知识,谁要吃不值钱的瓜,而且别人的身世关我毛事啊,我又不搞人口普查。
乐洲那边会生什么也已经不重要了。
我现在是一只进了米缸的老鼠。
书库的一到3层都散落着时家历代六阶及以下的魔法师的感悟,四层是各种记录,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必要。
我最后还是留在了一层,一层都是中低阶魔法师相关的知识,正符合我的需求。
书库的休息室里有食物和水,累了就使用魔法提神,我已经完全抛弃了休息的概念,仿佛一块落入水中的干瘪海绵,拼命吸纳以往接触不到的知识理论。
直到口袋里的卡烫,强行唤回了我的神志。
一抬头,我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时悼。
骇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
“3十3分钟”
还是这么一板一眼,说话很时悼。
我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
时悼的怀里。
嗯,这个触感也很时悼。
所以应该是时悼,他从乐洲回来了。
“谢谢”
我扶着桌子直起身,按揉着抽痛的额角。
感觉身体被掏空。
“你需要休息”
“可是我还没看完”
我下意识说道。
“再看,会被吃掉”
“?”
非常突然的,我新增了一个有点恐怖的冷知识:
因为人所携带的信息量太少,在图书馆这种信息量巨大的地方有被知识吞噬的危险(仅限凡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