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分明亲吻过很多次了,乔棠第一次觉着,这双薄唇那麽冰冷陌生,眼角不由滴下眼泪。
落在裴承珏面上,像带着火,烧得裴承珏恼怒,原来她这般不情愿。
自打进宫,她主动亲吻数次,裴承珏当两人两情相悦,却原来这些都是她为出宫的手段。
一时,唇瓣相贴,各有怨愤。
亲吻片刻,裴承珏眸色一深,起身抱起她上了床榻。
床帐间,裴承珏处处用力,乔棠在他的身下毫无抵抗之力,被逼得眼泪簌簌而落。
滴滴滚落裴承珏心里。
裴承珏薄唇讥诮,“惠贵妃为了魏清砚心甘情愿,又何必哭成这样?”
“还是说,惠贵妃不愿意了,不想管魏清砚了?”
乔棠无言,只能逼回眼泪,默默受着。
裴承珏见状,越发恼怒,从袖中抽出那条腰带,绑住乔棠双手,“惠贵妃可识得这条腰带?”
他还穿着朝服,衣冠整齐,冰凉衣物触到乔棠肌肤。
“可惜不能送给魏清砚了。”
乔棠身子一颤,愕然瞪大眸子,这腰带和魏清砚又有何关系?
他真是醉疯了!
耳边传来裴承珏醉言,“怎麽,看到腰带,反应这麽大?”
“不会此刻还想着魏清砚吧?惠贵妃与他做夫妻的夜里,他有朕进得深麽?”
听到这样的混账话,乔棠呼吸一下急促起来,面上再无血色,哆嗦着唇,扬袖就挥了过去。
啪得一声落下,一室寂然。
裴承珏动作一顿,偏过脸去,面上显出手指痕迹,腮边青筋鼓动。
片刻,他呼了口气,擡起眸子,眸中醉意仍未散去,进得更深了。
口中沉沉一笑,“打得好。”
乔棠受不了地小声啜泣。
听着很是伤心。
裴承珏默然,接了绑住她手的腰带随手一扔,弃之如敝。
然後紧紧抱着她下床,抓起一件白狐大氅罩住她,衣袍遮掩处密不可分。
他在走动间道,“惠贵妃还是别哭了,存着力气,朕带你去见见魏清砚。”
乔棠啜泣声不止,见他当真发疯了,就这样抱着她真的出了殿,啓唇泣道,“不要!”
殿外漫天风雪,冷气凛冽,宫人都被禁行了,只有密不可分的两人立在殿门边。
乔棠惧了他的疯状,攒着力气伸手摸向他,却只能摸到他朝服上的冰冷云纹。
这一瞬里,她觉着这个怀抱也变得冰冷了。
和魏清砚又有何区别!
霎时,自进宫以来的一切温暖都骤然消失了,她的心腔空下来,再无一点残留。
裴承珏犹不知晓,“不要见魏清砚?惠贵妃又在骗朕了。”
他将乔棠抵在殿门上,昏淡光线下,乔棠眼眸变得漠然,容色索然,似乎觉着一切都该结束了。
“陛下深恨臣妾骗了陛下。”
“究其原因,不过是春日时,陛下要臣妾入宫,臣妾本是不愿,又不敢违抗陛下命令,只得哄骗陛下,以求及早出宫。”
裴承珏静静听着,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她被勒得生疼,咬破了唇瓣,沁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