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随手抄起车头一把螺丝刀,锋利的尖端抵住了秃鹫唯一的眼睛。
“再动一下,我让你两只眼做个对称。”
秃鹫僵住了,冷汗顺着油腻的脸往下淌:“兄弟……有话好说,都是三爷的人……”
“谁跟你是兄弟?”江烈嫌恶地皱眉。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伸了过来。
沈清舟走到引擎盖旁,另一只手还缠着渗血的纱布。
他没看秃鹫,只是叼着那根压扁的烟,微微低头凑向秃鹫手里攥着的打火机。
“火。”
声线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秃鹫哆嗦着,打了三次才把火打着。
火苗窜起,映亮了沈清舟那双漠然的狐狸眼。
他深吸一口,烟雾全喷在秃鹫脸上。
“江师傅,松手吧。”沈清舟弹了弹烟灰,“油漆都被你蹭花了。”
江烈冷哼一声,松手的同时,顺手把螺丝刀插在秃鹫耳边的铁皮上,入木三分!
秃鹫腿一软,顺着车头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如同劫后余生。
沈清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车空调坏了,没减震,我腰不好,坐不了。”
此时,一截长长的烟灰掉落,正中秃鹫的裤裆,烫出一个冒烟的黑洞。
“换辆好的。路虎卫士或者大g,要防弹的。十分钟内看不见车,你就不用去见秦三爷了。”
沈清舟顿了顿,补了一句,杀人诛心:“毕竟三爷请我们来是修画的,不是来修车的。”
……
几公里外,半山庄园监控室。
秦三爷看着大屏幕,手里盘着的两颗核桃停了。
画面里,那个穿皱巴黑西装的男人,正弯腰给白衬衫拍裤腿上的灰,动作小心翼翼,跟刚才拧断人骨头的暴徒判若两人。
“有点意思。”
秦三爷大笑起来,震得胸腔共鸣:“京城的疯狗,果然名不虚传。这哪是落魄少爷,分明是两头过江龙。”
“三爷,要不要敲打一下?”心腹问。
“敲打个屁。”秦三爷把核桃往桌上一拍,“这就叫投名状。让秃鹫把那辆刚弄来的防弹路虎给他们送去。”
……
红灯镇街头。
秃鹫连滚带爬地去调车了。
江烈捡起外套抖了抖灰,才发现脸颊溅了一滴血,正好在眼角。
刚想用袖子擦,沈清舟的手先伸了过来。
微凉指腹抹过滚烫皮肤,带着烟草味。
沈清舟拇指用力,将那滴血痕擦拭晕开,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留下一道淡红印记,平添了几分妖冶的破碎感。
“江师傅。”沈清舟眼底带着极淡的笑意,“刚才那个侧踢,挺帅。”
江烈身子僵了一下。
刚才那个把人踩在脚底都不眨眼的煞神,此刻耳朵尖竟然红了。
他笨拙地抓住沈清舟的手腕,把他往后拉了拉,避开那滴被擦脏的地方,声音闷闷的:“脏。全是机油和血腥味,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