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昨晚激烈的证明,也是?君谭偏执的占有欲。
&esp;&esp;不过,当卢希侧过头,看?到躺在身边的男人时,心里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了。
&esp;&esp;君谭俊美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深沉与阴鸷。他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凌厉的眉峰此刻舒展开来,透着?松弛。
&esp;&esp;墨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配合着?他细腻的婴孩般的皮肤,竟然产生?了人畜无害的错觉。
&esp;&esp;谁能想?到这?张俊美如神?祗、透着?几分无辜的脸,就在几个小时前,却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疯狂?
&esp;&esp;卢希静静地看?着?君谭,心里突然觉得异常安稳。
&esp;&esp;比起高不可攀的帝国?主人,眼前的君谭,更像是?在荒星陪他一起度过荒芜日子的、只属于他的阿早哥哥。
&esp;&esp;卢希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又轻轻落下。
&esp;&esp;他顺着?君谭英挺的眉骨,缓缓下滑,掠过高耸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对方微凉的唇瓣上。
&esp;&esp;他曾无数次想?要逃离,却最终选择沉溺。
&esp;&esp;卢希撑起酸软的身子,大着?胆子凑过去,在君谭的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如羽毛般轻盈的吻。
&esp;&esp;接着?是?鼻尖,最后是?总是?吐出冰冷命令、昨晚却一直叫着?他名字的唇。
&esp;&esp;“早安,哥哥。”卢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唤道。
&esp;&esp;就在卢希准备退开的时候,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突然扣住了他的后脑勺,阻止了他的撤离。
&esp;&esp;君谭睁开了眼。
&esp;&esp;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睡意?深邃的眼底倒映着?卢希因为惊愕而瞪大的双眼,里面盛满了快要溺出来的温柔。
&esp;&esp;“偷亲我?,是?要付出代?价的,王后。”
&esp;&esp;君谭嗓音喑哑,带着?晨起时特有的磁性。他一用力,便将卢希重新拉回?了怀里。
&esp;&esp;卢希整个人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感受到强有力的心跳,脸颊瞬间烫得惊人。
&esp;&esp;“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卢希羞窘地挣扎了一下。
&esp;&esp;“从你的手碰到我?的时候。”
&esp;&esp;君谭翻身将人半压在身下,长发顺势垂落,再次将两?人笼罩。
&esp;&esp;他低头亲了亲卢希泛红的耳垂,低声叹息:
&esp;&esp;“卢希,不要那?样看?着?我?。你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忍过来的吗?”简直是?一场酷刑。
&esp;&esp;卢希缩在被子里,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熟悉又危险的气息,却不想?要逃跑。
&esp;&esp;他伸出细白的手臂,环住了君谭的脖颈。
&esp;&esp;就在前一秒,卢希还?在君谭充满温度的怀抱里,感受着?晨间温存的余韵。可下一秒,一阵极其尖锐的耳鸣毫无预兆地贯穿了他的大脑!
&esp;&esp;眼前的景物如同?信号不良,疯狂地扭曲、重组!
&esp;&esp;耳边的轰鸣渐渐消退,君谭身上让人心安的香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刺鼻的酒精味道。
&esp;&esp;卢希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彻底回?笼,便感到浑身沉重。
&esp;&esp;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他身上昂贵的真丝睡袍消失了,变成了一件厚重的生?物防护服。
&esp;&esp;“下一个,通过。”
&esp;&esp;一个机械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esp;&esp;卢希抬起头,视线穿过防护面罩的边缘,看?到的是?一个钢筋铁骨打造的防疫检查站。
&esp;&esp;面前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龙李,站着?成百上千面容枯槁、背着?破旧行囊的难民,都在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检疫。
&esp;&esp;他不自觉地看?向检查站上方的指示牌,斑驳的铁牌上用激光刻着?三个大字:【光明城】。
&esp;&esp;游痕在荒星基建之初,亲口为自己避难所起的名字,他怎么又回?来了?
&esp;&esp;眼前的规模,让卢希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esp;&esp;“嘿,头儿?想?什么呢?”
&esp;&esp;旁边一个年轻的守卫见卢希发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熟稔,“是?不是?最近难民潮太猛,累着?了?这?也难怪,自打咱们荒星开拓游戏开始这十年来,就属今年的人口激增最夸张。”
&esp;&esp;卢希僵住了,他一把抓住守卫的手腕,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十年?”
&esp;&esp;“是?啊,”守卫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十年前第一批先遣队坠落到这?儿,是?游领主带着?大家一砖一瓦建起了这?座城。大人,您这?是?睡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