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百多年,那后来呢,怎么就结束了?”栩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凡人逆天而行,天道震怒,收其修为。”诸葛富贵接过话,叹了口气,“书上只有寥寥几笔,具体如何,我也不知。”
“太可惜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修为。。。。。。”栩云轻轻叹息,但也只是叹息,片刻后便将此事抛之脑后,聊起了其他的话题。
“此处为何叫作鬼城?”一旁的素溪罕见地问了一句。
“据说当年天道将他们修为收回后,诸多凡人顷刻间丧命,鬼界来不及收,这些鬼便徘徊在鬼城,许久才离开,更有些人心怀怨恨,不愿入轮回,留下来当了鬼修,后来,人们就习惯将此地称为鬼城了。”
“鬼修那不是挺好的。。。。。。哦,对了,那十六姑爷不也没有修为。。。。。。”栩云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季清河面前探头探脑,口中念念有词,“也不是鬼修啊。。。。。。”
季清河神色未变,眉间却蹙起一丝弧度。
栩云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按理说失去修为他应不能保持这副样貌才对,莫不是他那师父为了讨魔君欢心,给他吃了什么驻颜的丹药?
说到讨魔君欢心,想到昨夜的梦境……季清河的心中就凝起一股强烈的不堪。
他。。。。。。竟会做那样的梦。
分明……分明只是将她当作小辈。
“季仙君,你怎么了?”
与梦境中同样的嗓音响在季清河耳畔,他浑身顿时滚烫一片,不自在道:“没事。”
“找家客栈休息吧,看你昨晚应该没休息好。”
“嗯。”季清河下意识离桑梓远了些。
他的神识却在同一时间探入储物袋,那里面放着的是昨夜那几人送的“见面礼”。
这些东西放在魔宫恐被人发现误会,他几番思量,还是拿出来,想着找个时间处理掉才行。
几人朝着客栈前行,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原因出在走在最前方的桑梓那里。
她一路正常行走,突然感受到脚边一股莫名其妙的阻力。
低头一看,一个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她的面前,看气息似乎是个凡人。
“碰瓷的?”
桑梓很有礼貌地掏出几块灵石放在老人旁边的碗里。
出门在外,没那么多时间,能省则省,若修士便一脚踹了,但这是个凡人,便算了。
本以为给了钱老人便会离开,可出乎桑梓意料的是,老人不仅不要钱,竟然毫不犹豫地把灵石倒在了地上,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六人对望了一眼,都从彼此沉默的目光中看到了疑惑。
这老人家,挺有个性的啊?
桑梓走一步,他便相应地往前挪一点,桑梓走到哪里,他便躺到哪里,锲而不舍。
对方是个凡人,打是不可能打的。
“嫌不够?”见此,诸葛富贵又拿出几袋灵石,将老人扔掉的那几块捡起来,一起放进了碗里,“这回总该够了吧?”
“哐当——”
很显然,灵石又再一次被倒了出来。
诸葛富贵不差钱,拿起手上的储物袋又要往地上丢,却被素溪制止住,在他茫然的眼神中,素溪淡然拿出张定身符,利落贴在老人身上。
“素溪,你牛啊!竟还可以这样?”诸葛富贵瞪大了双眼。
“这是穷人的智慧,可惜了你有钱,不然你更懂的。”栩云翻了个白眼。
“是吗?”
“对。”栩云嘿嘿一笑,“你把钱给我你就聪明了。”
“滚。”
眼看解决了问题,几人总算可以放心地走了,但——
看着那个直立在他们面前、长得跟碰瓷老人一模一样的、还会动的人形物体。
他们沉默了。
他不是被贴了定身符吗?怎么站起来的喂!
“嘿嘿,几位客官,算命不?”几人眼睁睁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老人,灵活地蹦了起来,手上不知何时揣了个卦盘,笑起来比诸葛富贵还有奸商风度。
“碰瓷改算命,这年头挣钱这么容易吗?”素溪摸了摸空空的灵石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是老头子的副业,这年头挣钱看不容易啊。”
老人依旧在笑,但众人觉得这笑实在是渗人。
素溪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龟裂,她又掏出一张定身符贴在栩云身上,拿出一根羽毛往他耳旁扫:“有何感受,痒吗?”
“哈哈哈哈哈,素。。。。。。哈哈哈痒,你干嘛?”栩云尖声大笑,身体却纹丝不动。
很显然,定身符并无问题,那问题就出在老人身上了。
素溪将定身符与羽毛收了起来,看向桑梓,示意这个老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