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富贵这会儿也懒得计较自己修为被鄙视的问题,满脑子只想留下来。
他见桑梓还是不听劝,脑子一转,走到栩云旁边,指着他说:“这小子,当时要不是你,现在坟头都有你高了。”
“还有素溪,魔将要为死去的魔君殉葬这个烂得要死规定,不也是你废除的?”诸葛富贵的表情越说越沉,语速也越来越快,“我知道你脑子里没那狗屁迂腐的思想,你把我们当人,但你自己呢,桑梓,你死了,谁把我们当人,谁护着我们!”
诸葛富贵话一说出口,便有片刻的寂静。
栩云和素溪虽未发言,但他们站在原处,就这样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道身影,那道在外人眼中心狠手辣,但确实实实在在给了他们容身之处的身影。
“呜呜呜。。。。。。君上,你别去死,你让我跟着您,我皮厚,我能帮您扛刀。。。。。。”栩云红着眼眶,抱着桑梓的双腿,开始乞求。
“君上,属下身为魔将本该为君而死。”素溪单膝跪下,双手交叉于胸前,“但您对素溪来说,不仅是君,属下不会轻易去死,属下要陪您活着。”
“咦,好矫情,鸡皮疙瘩掉一地。”诸葛富贵说出的话依旧不中听,但眼眶却一直是红着的。
桑梓受不住三人的目光,忍不住将视线转移,却发现另一旁的季清河也直愣愣地盯着她。
最终还是顶着目光将话说了出来:“此一时彼一时。。。。。。”
况且,她救他们也本是利用他们,毕竟新魔君上位,也是要些心腹不是吗?
这几个蠢货,竟在这里感恩戴德。
“桑梓。”
正纠结着,清润的嗓音传入桑梓的耳中,她转头看向声源处,冷声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桑梓,你不是一个人。”说到这里,季清河心中竟有些羡慕,即便她恶名昭著,却又一群真心待她之人,不是吗?
见桑梓没有回答,季清河从容地走到桑梓面前,目光如炬地看着她:“我们会阵法,会炼丹,会匠技,你确定不要我们?”
“我不像他们,同你情深义重,到时候遇到危险,我该死的时候会死,不会连累你的。”
“。。。。。。你说什么鬼话。”桑梓转过头,一言难尽地看着季清河。
“说的是实话,我们自愿跟着你,你也不要有太大的负担,生死有命罢了。”季清河这般说自有他的道理,背后之人必定与他有关,他此行必去,能不能活下来端看自己的命罢了。
桑梓撇了撇嘴,心道他怎么就知道使这招,但也确实提醒了桑梓,她一个只会使拳头的人,确实需要一些战术上的辅助。
“君上?”栩云眼泪一抹,见缝插针道,“姑爷说的没错,我们都很有用的,虽然姑爷没有修为,但他可以暖。。。。。。”
“闭嘴!”桑梓老脸一红,她私下里逗逗季清河是一回事,但被这些下属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嫌弃地一甩腿,栩云仍然抱在他的腿上,像个挂件般,丝毫不动。
“你松开。”
“君上,你拖着我吧,我耐磨,反正您就是得带着我。”
“那你松开!”桑梓深吸一口气,忍住一掌把栩云拍飞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去准备准备物资,按计划,我们兵分三路。”
“真。。。。。。真的吗?”栩云立刻松开了手,眼睛倏地睁大。
“蠢货,君上都答应了,快去收拾东西去。”诸葛富贵一把将栩云拖开,生怕桑梓反悔似的,极速出门。
“君上,我也去准备了。”素溪抱拳完,也走出了门。
终于安静了。
桑梓松了一口气,见到了房内还留着的季清河,又突然想起此前在他房间发生的事,一时有些尴尬:“你。。。。。。不去准备吗?”
“那东西,不是我的。”
“知道了,不是你的,我不会说出去的。”桑梓回答得很快,并心照不宣地对季清河眨了眨眼,表示她懂的。
“我。。。。。。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所以,并没有时间去收集这些物件。
“自然,缓解压力嘛,本君了解。”
“你不了解。”季清河脸又红了,这次是被气的。
“好了好了,天都黑了,我们去夜市逛逛,采买些物资如何,我请你。”桑梓心道果真是鬼城,天黑得竟然这么快。
桑梓走到半路,见季清河还在原地,回过头拉着他往外走:“季仙君,逛街也可以舒缓压力的。”
“那不是我的。”季清河咬牙切齿道。
“嗯,好,那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