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吧,丹药已入体,我亦无法取出。”叶飞霜眉头轻皱,流露出些许不忍。
“飞霜大人,求您了,要是可以,我。。。。。。我可以替我家狗娃去死,您救了狗娃,我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绝无怨言!”
听到此话,叶飞霜眼神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倒是有一个方法。”
“是。。。。。。是何方法,只要能救狗娃,让我去死也愿意。”
“换血。”
“换血?”
“不错,我可设法拖住丹药的作用过程,趁着这个时间换血,狗娃便可保住性命。”
“当。。。。。。当真?”听到此话,白胡子男踉跄地站了起来,“那。。。。。。那就麻烦飞霜大人您了。”
“只是换血过程凶险,我听他们说你多年患病,身体怕是吃不消。。。。。。”
“没事,您随意。”白胡子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只要保证狗娃安安全全便好,我无所谓,您不用顾及我。”
说完,他才想起掉落在地的油纸包,低下身捡起递给了叶飞霜:“飞霜大人,若我不幸没活下来,您帮忙把这烤鸡给狗娃,就说。。。。。。就说他没用的父亲外出了。”
“叫他和他娘好好的。”
“好。”叶飞霜接过油纸包,“走吧。”
叶飞霜叹了口气,带着白胡子男朝里屋走去。
“等一下!”两人说话间,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叶宁?”白胡子男一看是叶宁,面上疑惑,她怎么来了?
叶宁没有理会白胡子男,径直朝着叶飞霜走去。
“飞霜大人,我身强力壮,让我给狗娃换血,这老头子半只脚进棺材了,怕不是一见血就入土了!”
“你——”白胡子男愣住,似乎没想到叶宁会这么说。
叶宁的话虽不好听,但要为狗娃换血的心却是实实在在的,只是这些年他们全村人都与叶宁不和,背后没少嚼她的舌根,她会这么好心?
叶飞霜也是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女子,她虽出身月华村,却一直在镇上,跟村里的人少有交集,只听过关于叶宁的谣言,说她生性放荡,没有一点女子的样子。
如今看来,谣言真是害人不浅,这叶宁分明眉间带着正气,在她看来,女子谈几个男人属于私事,她只要不干预他人,管她生性放荡还是心如菩萨。
况且,她如今不也只有一个夫君,何来的生性放荡之说?
“你可知这很危险,丹药力量巨大,一不小心便可失了性命,你确定要这么做?”叶飞霜道。
“我确定。”叶宁眼神直视着叶飞霜,不闪不避,“飞霜大人您不也服用了吗?您是凡人,我叶宁也是凡人,有何不同?”
“好!”叶飞霜许久不曾见过这般真性情且果敢之人,她面带赞许地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且随我来。”
“等等!”两人走着,突然被叫住。
“叶宁,换血很危险的,狗娃是我的孩子,怎么能让你来拼命,还是我自己来吧。”白胡子男人苦笑。
他是想救他的孩子,可是他也不想让别人白白丢了性命。
“别,我可不是为了你家狗娃,我向往修为已久,有这个机会为何不试?”叶宁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着白胡子男,语气嫌弃,“你还是留着你这条老命吧,下半辈子努力挣钱,一把年纪了连孩子的吃食都买不起,混得真差。”
“我。。。。。。”
“怎么,我骂的不对?”
“对,但。。。。。。”
“别废话,老娘命大着呢,一边儿去。”说完,叶宁也不管白胡子男,抬起脚就往屋子里走。
叶飞霜无奈地笑了笑,将手上的油纸包递给白胡子男:“拿去吧,到时候亲自交给你的孩子。”
“诶诶。。。。。。”白胡子男接过油纸包,看着关上的门,直接落了泪,“谢谢。。。。。。谢谢你们。。。。。”
屋内,桑梓看到一个男孩躺在床上,男孩并无想象中的痛苦挣扎,反而平静异常,但其苍白的脸色和被冷汗浸湿的衣物昭示着方才经历了多大的痛苦。
“来吧。”
叶宁不过就是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也没有什么惧怕的情绪,往另一张床上一躺便做好准备。
然而桑梓觉得,叶飞霜所谓的功法不只是服用一枚丹药这么简单,逆天而行的代价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住。
“先换血,一会儿去祭坛。”叶飞霜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看了眼叶宁,才准备帮两人换血。
换完血后,桑梓只是感觉身体有些虚弱,并无太大的不适,这就更加笃定了她此前的看法,换血怕只是这功法的其中一环。
叶飞霜检查了男孩的身体状况后,便将男孩抱出去还给白胡子男。
重新走进房间后,她径直走到床边,翻开了床板,床板正中间出现了一个密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