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叶飞霜看着远处那道人影,攥紧了双手,“不是叶南天。”
“不是叶南天,怎会不是?”
众人看着叶南天,纷纷露出不解的神情。
叶飞霜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下。
“我精心筹谋,步步谨慎。。。。。。原是败在你身上。。。。。。”
她颓然靠在墙边,完全没有了此前在众人面前老练稳重的主帅模样。
月华村众人看不懂叶飞霜,可桑梓二人看得懂。
叶飞霜费尽心思,改灵脉、造灵根、创功法。。。。。。甚至与天道抗衡,她想尽了她能想的所有办法,用尽了身上能用的所有气力。
可偶然一天,却看到了月华村的未来,这个未来,不是她期盼的未来。
她的努力,在所谓的未来中彷佛是个笑话。
她一定挣扎过,想法设法改变,可未来丝毫没有变化。
她在灵舟上说:通向死亡的路,看到的未必是死亡,也可以是新生。
或许,她在未来窥见了桑梓二人,给自己留下了一点新的希望。
可那只是遥远的微弱的可能,现实是她亲眼看着月华村的未来在自己手上越走越偏,即便有那一丝希望,表面维持着淡然,可心中依然也会焦灼吧?
那份焦灼的心,在看见了罪魁祸首之后,顷刻之间化为了自责,她责怪自己:如此明显的细节为何没有早点发现?为何不能再认真再谨慎一些?
可叶飞霜也是个人啊,人哪里会事事俱到?
“难怪。。。。。。我道他平日里总会给我送些吃的,近日怎的就一直避着我,原来。。。。。。竟是如此。”
“消失了那么久,竟在近日出现了。。。。。。”
她颤抖着,怔怔地望着虚空,眼眶通红。
没有人知道她因何红了眼眶,众人只当她情绪不佳,见她找出了内鬼,大家反而松了一口气。
“主帅,我去杀了他!”叶宁见叶飞霜情绪不佳,便冷哼一声,拿起长刀直冲叶南天的方向。
“狗娃,配合我!”
“爹。。。。。。”
狗娃看了眼叶宁,又回过头看着叶南天,看着那张长得跟自己父亲一样的脸。
终于咬了咬牙,手心凝聚起一道白色锁环朝着叶南天脖子上飞去,他双手掐诀,面上皱成一团。
叶南天眼见暴露,也不再伪装,他看着面前的“儿子”,不怒反笑。
“狗娃,爹什么都没做,你怎么能相信他们呢?”
他非但不怕脖子上的锁环,反而饶有兴趣地把玩,灰白的脸上带着浓烈快意:“爹在祭坛里面看守,实在是无聊,不过就是找几个人进来陪我,再杀几个人玩玩,爹哪里错了,爹只是在玩游戏。”
“狗娃,你懂爹的是不是,你小时候不也喜欢玩游戏吗?”
“爹。。。。。。”狗娃捏着衣角,想要靠近叶南天,却被他捏断锁环的动作惊住后退,“不。。。。。。你不是我爹,你别想蛊惑我。”
而此刻,叶宁移至叶南天身旁,刀风凌厉,誓要一刀了结了他。
只不过那刀刚靠近叶南天,便像凝滞住般,半分动弹不得。
“嗤。”叶南天随意伸出手一捏,长刀瞬间扭曲变形,“我跟我儿子讲话,你掺和什么?”
他手一甩,叶宁跟着长刀一起,也被这股力气带起,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好几步。
叶宁在他们当中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可这样的叶宁未出手便被折断了刀,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众人见状,因战场久胜而许久未出现的惧意又出现了。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仙门人!”叶宁擦了擦嘴角的血,想要再次冲过去,却被叶飞霜拦住。
叶飞霜手一伸,拿出一把青绿竹剑,朝着叶南天走去。
“你大可以直接冲我来,这般费尽周折把他人牵扯进来作甚?”
她这句的话信息量很大,很显然,她认识此人。
“直接杀了多无聊,像现在这样,死的人跟地里的韭菜似的,一茬茬的,多好,多新鲜。”
他走到叶飞霜身边,面目狰狞,神情却愈发亢奋。
“仙门对凡人的所作所为,是我鼓动的,什么挖灵脉夺土地啊,哦,还有,不让你们进城开店什么的,也是我干的。”他说罢,指了指地上的修士,“还有这群蠢货,也是我叫他们挂上去的,怎么样,叶飞霜,我厉不厉害?”
“还有你创的这逆转之阵,当真是精妙,你看我还原的可像?”
“是不是很惊喜?”叶南天的嘴角几乎扯到了耳根,五官扭曲,露出癫狂的笑声,“仙门那群蠢货不是一直好奇你们灵根是哪里来的,可就他们那猪脑子,怎么会找得到?”
“嘻嘻,他们找不到,可我找到了。”
他前一刻还在面无表情地说着话,下一刻便发出细碎的笑声:“飞霜,你说,是不是我最了解你?”
在此刻前,叶飞霜面色一直淡然,可当叶南天说出最后一句话之时,她脸上淡然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缝:“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让他们回归本我了。”叶南天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又似闲庭漫步般走到叶飞霜身前,声音幽幽道,“卑贱的人就该做卑贱的事,你说对吗?他们修什么炼,他们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