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然他并没有和卫清远有多么大的血海深仇,可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再加上叶齐也能感觉到卫清远绝对不是那种愿意善罢甘休的人,他和卫清远之间的恩怨大概不可能简单得就凭话语解开了。
&esp;&esp;往日和他有着仇怨的人,如今竟然成为了齐帝认回的大皇子,而看着卫清远一言一行都在彰显着齐帝宠爱的言行,不用想叶齐也直到,如果卫清远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是他,他的化身可能真的就要折损在此处了。
&esp;&esp;化身的折损对他而言虽然也算一定的损失,倒也不值得如何胆战心惊,只是他和卫清远之间这一系列兜兜转转的巧合下来,让着本来以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人有着重逢际遇的叶齐,都不得不感叹这际遇的奇妙。
&esp;&esp;不过哪怕预料了最坏的结果,叶齐的心中也没有多少波澜。
&esp;&esp;毕竟那些坐在位置上的人纵使能看穿他的伪装,也看不出他的真实面容,叶齐也不相信仅仅是作为凡间皇子的卫清远能够如指臂使地使唤那些仅是一缕神魂在此处的金丹乃至气息更为深沉的修者,因此此刻的他除了感慨之外也没有过多担忧。
&esp;&esp;“不会,”叶齐简单直接地回答了卫清远这句话,他不想和卫清远再浪费时间,索性直接地问出了卫清远真正的意图,“大皇子是想问我,为何敢于一人穿行在这死气之地吧?”
&esp;&esp;听着这位高人直言直言的话语,卫清远点了点头,挺直而庄重的身板谨遵着身为皇子不能妄动的礼仪。
&esp;&esp;隔着珠冕,卫清远高坐在主位上,略为削瘦了些许的面庞上,一双格外镇定的瞳眸缓缓地打量着阶下的那人。
&esp;&esp;“还请前辈为我解惑。”
&esp;&esp;客人
&esp;&esp;“我之所以能不惧此地死气,是因为我结识师从上界仙宗的旧友,从他手中借到一件可以庇护己身不受任何障孽邪气入体的仿宝,不过这仿宝有诸多限制,我不能过多动用。”
&esp;&esp;鉴于自己现在假扮的是一位与卫清远毫不相识,又身怀重宝的金丹修者,叶齐语气极为冷淡地说道,“这仙门重宝如今不在我身上,你便是杀了我也得不到他,而凭在座这些凡间修者的本事,也不可能参悟出这其中灵界法宝的法则,我来此地只是因为一段因果牵扯,我劝阁下还是不要与我为难。”
&esp;&esp;“不然若是我死在此处,我虽不知道你们这一处天地为何没有被其余天地的大能以阵法封锁,可这世界里的大部分修者是逃不过死在此地的宿命。”
&esp;&esp;揣摩着一位有着依仗,却没有经历过太多世事的金丹修者自傲心态,叶齐没有给卫清远留半点余地。
&esp;&esp;皇座上端坐的卫清远脸色不变,显然十数年岁月的流逝也让卫清远的性格更加深不可测了,见自己拿不到更多的好处,而且这位陌生的金丹修者口口声声竟然狂傲地将抵抗死气的原因和灵界联系起来,卫清远也不好逼迫太甚。
&esp;&esp;毕竟在座的那些修者固然有能够生擒下那位金丹修者的必然把握,可这些大能也不是能够随意动用的,让这些人出手,他也得付出不菲的代价。而阶下的这位金丹修者的背景若是假的还好说,若是那人所言为真,那么有着一个隐约灵界后台的金丹修者,就足以让所有拥有动手能力的大能都有些投鼠忌器了。
&esp;&esp;在不能动用绝杀手段前,还是不能随便与强者交恶。
&esp;&esp;卫清远深深明白这个道理,男人脸上平和的微笑弧度不变,便是轻声说道。
&esp;&esp;“贵客何须如此?既然贵客已经言明这种手段不能多用,我齐国哪里会强人所难?不过贵客说此地有因果牵扯之人,敢问那人是谁,可有我齐国皇族能够帮得上的地方?”
&esp;&esp;卫清远的笑意温文尔雅,叶齐仍是冷面以对,“不劳阁下费心了,我所要了结的因果,自然由我自己去寻,何须旁人插手?还请阁下也不要插手我要做的事情,等到我的因果了结,我自会从此处离开。”
&esp;&esp;卫清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度地逼迫地宽和笑着说道,“那我就祝阁下一帆风顺了,我会吩咐靠死境旁边军驻扎营地的人对阁下所要寻之人多加配合的,不过阁下若是遇见守军有难,还请客人能再施援手。”
&esp;&esp;叶齐冷淡地点了点头,他化身所化的这张面孔平平无奇,也让人窥探不到过多情绪来。
&esp;&esp;伴随着传送发怔打开,叶齐毫不迟疑地一步从门中跨出。
&esp;&esp;神色莫测地望着叶齐离开,端坐在座上的卫清远神色沉凝,男人的指节缓缓地敲着扶手的龙头,显然在思考些什么事情。
&esp;&esp;直到终于考虑清楚后,卫清远方才信手一唤,厅下隐在无数幻影中的一道白影一闪,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esp;&esp;“都听清楚了吗?”
&esp;&esp;那端立阶下的白影不言,卫清远也不需要他们的回答,男人自顾自地说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