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怀余。”
&esp;&esp;“嗯。”
&esp;&esp;“你说话算话?”
&esp;&esp;江怀余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那滴还没落下来的泪。
&esp;&esp;“算话。”
&esp;&esp;沈悠心笑了。
&esp;&esp;她靠过去,把头抵在江怀余肩上。
&esp;&esp;窗外的月亮很圆。
&esp;&esp;外面传来沈慧敏和张远山说话的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温柔。
&esp;&esp;风吹着老槐树,沙沙响。
&esp;&esp;她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但手一直牵着。
&esp;&esp;回程
&esp;&esp;开学了。
&esp;&esp;十六班的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传纸条,有人在分享寒假趣闻。许煜趴在桌上,手机藏在课本下面,给江怀余发消息。
&esp;&esp;“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消息发出去,等了一会儿,没回。
&esp;&esp;他又发了一条。
&esp;&esp;“美林姐问了好几遍了,我说你生病了。”
&esp;&esp;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
&esp;&esp;许煜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转头看窗外。
&esp;&esp;阳光很好,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篮球场空着。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esp;&esp;“今天的飞机,下午到云州,明天回学校。”
&esp;&esp;许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他站起来,走到教室门口,又折返回来,拿上手机,再出去。
&esp;&esp;刘美林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她正坐在桌前批改作业,老花镜挂在鼻梁上。
&esp;&esp;“美林姐。”许煜探进半个身子。
&esp;&esp;刘美林头也没抬。
&esp;&esp;“什么事?”
&esp;&esp;许煜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表情忽然变得很郑重。
&esp;&esp;“江怀余的假条,得续。”
&esp;&esp;刘美林摘下眼镜看他。“她又怎么了?”
&esp;&esp;“没怎么,她快回来了。”许煜说。
&esp;&esp;“但是吧……”
&esp;&esp;他拖长了调子,刘美林等着他往下说。
&esp;&esp;许煜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
&esp;&esp;“江怀余她一定会把沈悠心带回来的,我们班就人齐了。所以她这是……有任务在身啊美林姐。”
&esp;&esp;刘美林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esp;&esp;她重新戴上眼镜,在假条上签了字。“就你会说。”
&esp;&esp;许煜接过假条,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兜里。
&esp;&esp;“谢谢美林姐,美林姐你最美了。”
&esp;&esp;刘美林挥挥手,许煜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