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像是被人夺舍后回魂在干坏事的现场一样,下意识就把手机扔出去了。
&esp;&esp;电话铃嗡嗡的响,如同黑白无常来索她命的脚步,但她全部的勇气已经用来发送那条消息和语音了,现在她根本没胆量再爬过去拿起来挂断。
&esp;&esp;她只能在房子里乱窜找地方躲避。
&esp;&esp;林漾逃到了另一间房间,找了个角落蜷起来。
&esp;&esp;头埋在膝盖上她才忍不住的哭。
&esp;&esp;她太该死了,她那样冷漠的对妻子,她昨天晚上才亲了她很久,今天就像个无情的渣女一样转身走人。
&esp;&esp;如果用感情伤人要被判刑的话,那她现在就去自首,然后把她枪毙个十八回吧。
&esp;&esp;她愿意以此来赎罪。
&esp;&esp;手腕上的刺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做了多么恶劣的事。
&esp;&esp;那是一个牙印,不过是她自己咬的。
&esp;&esp;今天的离开是她前天就决定好的,也因此昨天晚上作为能够见到妻子的最后一晚,她有些失控,她恨不得提前预支了下辈子的吻,一次亲个够来填补她后半生的缺失。
&esp;&esp;直到很晚了,晏泱困的睡着了,但是她还睡不着,亲吻好像也有些不够,她好像变成了饥饿的犬,尖牙蠢蠢欲动。
&esp;&esp;她想咬妻子,她想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痕迹。
&esp;&esp;只是在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想给自己执行死刑了。
&esp;&esp;——她现在已经开始想伤害晏泱了。
&esp;&esp;于是她转而将难耐的牙对准自己,后面的用力似乎已经不是渴望啃咬了,是她在惩罚自己。
&esp;&esp;她有多痛恨想伤害晏泱的自己,就要多发狠的下嘴,直到口腔被铁锈的腥气充满,让人有些反胃,林漾才终于松口。
&esp;&esp;瘫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刺痛没让她痛苦,反而让她有些愉悦放松。
&esp;&esp;看啊,她阻止了一次伤害妻子的恶行。
&esp;&esp;只是应该不能再叫妻子了,她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esp;&esp;高山开始融化,摊成流水蔓开,只是这次没有容器承接,她只能被土地吸收,然后干涸。
&esp;&esp;我想咬她
&esp;&esp;只有经历了失去才能真正明白后悔的滋味。
&esp;&esp;在此之前,林漾预想了一万种离开后的感受,但都不够,想了伤心就有更伤心,想了痛苦就有更痛苦。
&esp;&esp;只是她没再哭了。
&esp;&esp;很奇怪,像是身体被塞满了棉花,泪水被吸收,堵塞在血管乃至四肢百骸里,让人变得沉甸甸,闷又潮。
&esp;&esp;一下子从天堂坠到了地狱,不想说话也不想吃饭,林漾蜷在床上昏昏沉沉,分不清昼夜,分不清梦醒。
&esp;&esp;电子门锁滴滴了两声,随即一阵急促又吵闹的脚步声在客厅游荡。
&esp;&esp;“林漾!”
&esp;&esp;隔壁房间的门被砰一声打开。
&esp;&esp;似是发现没人,片刻后,脚步声停在林漾所待的门前。
&esp;&esp;门把手被拧的咔咔响,但对方进不来,门从里面反锁了。
&esp;&esp;“开门!你管我要了地方就玩消失,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想怎样啊!”谢卓堇把门拍的震天响。
&esp;&esp;林漾听着太阳穴突突的跳,倒真像是阎王来收她的命了。
&esp;&esp;房东来了不开门不太好,强撑着爬起来去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