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孩子的疑问总是让人难以回答,这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实在不忍让人拒绝。
&esp;&esp;景舒禾拒绝得很彻底,含糊道,“嗯……不算,接下来我们该去皇城看看。”
&esp;&esp;这醉春楼不光是花魁,连那个老鸨也对这事心知肚明,听下来简直像是一个完整的组织。
&esp;&esp;在这距皇城最近之地,竟无人发现。
&esp;&esp;这醉春楼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有待商榷。
&esp;&esp;“皇城?”
&esp;&esp;檀无央趴在女人膝上,对这两个字的记忆着实模糊。
&esp;&esp;皇城的确是去过几次,但那时她年纪尚小,对那龙椅之上的人只有个大致印象。
&esp;&esp;——很老,面相过于阴沉,她不喜欢。
&esp;&esp;“我们要去见皇帝?”
&esp;&esp;那小和尚说过,道明法师是去面见当今圣上。
&esp;&esp;女人眼底流露出赞许,掌心覆上小孩子的发顶,笑道,“这么聪明?”
&esp;&esp;檀无央的表情莫名变得忧郁。
&esp;&esp;本以为会有一番奇遇的,可她总觉得自己像个戏外看客,除了偶尔被吓到,毫无参与感。
&esp;&esp;现在还要去见那个吓人的丑老头。
&esp;&esp;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景舒禾突然开口。
&esp;&esp;“若是昨夜我晚到一步,你可知你的结果如何?”
&esp;&esp;檀无央抬头,小脸一皱,迟疑说道,“会……死?”
&esp;&esp;“仙界不如你想象般美好,更没有所谓律令规束,只有弱肉强食,杀人偿命,”女人神色是少有的正经,“你父母将你保护得很好,若是你想,也可以就这般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无病无殃。”
&esp;&esp;“不说修行之路苦不堪言,得道成神与走火入魔皆在一念之间,你的剑可能会指向你的敌人、同门或着最亲近之人,无人告诉你是对是错,即便这般,你还想踏上这成仙之路?”
&esp;&esp;那小小的脑瓜实在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道理,表情则是完全的震撼,过了好半天才捋清这其中逻辑。
&esp;&esp;檀无央摇摇头,“可这世上还有许多不幸之人,他们并未做错什么,反而日日蒙受性命之忧。”
&esp;&esp;墨子兼爱,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
&esp;&esp;女人突然笑了,“那檀儿要记住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在何处都一样,若是有人故意欺辱,你只需打回去,若是没死,便算他运气好。”
&esp;&esp;学了几十年仁义礼智信的舒冉刚好停在门口,嘴角抽了又抽。
&esp;&esp;——怎么回事……若是做月瑶师君的徒弟,便是这般喊打喊杀的情景吗?
&esp;&esp;舒冉朝里看了一眼,更是摇头。
&esp;&esp;——唉…偏生那孩子看起来还挺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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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门中弟子传来密信,那道明确实是进了皇宫,并得了个太乙国师的名号。”
&esp;&esp;舒冉轻声道,“但醉春楼被封楼后,这位太乙国师便躲在宫中再未出现,这一路上的怪事,加上皇城那头凶尸,恐怕都是此人所为,师君,我们明日便动身吗?”
&esp;&esp;景舒禾细细观察着床上的小人儿,顿觉有趣。
&esp;&esp;檀无央已经彻底睡熟,浑然不觉有两个人正在自己房内。
&esp;&esp;这是自景舒禾夜夜观察后发现的结论:这小家伙颇有些一板一眼。
&esp;&esp;枕边须放着一块玉坠和她送的宫铃,衣物必须亲自叠好放置规整,睡前必然是两手合十放在身前,睡着后便睡的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