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血瞳赤红尽是妖异,额间花钿艳而不俗,便是寻常百姓见了也是要吓跑的。
&esp;&esp;更何况……女人缓缓转动手中折扇,早已不似往日那般灵气满溢,再怎么说也算天地至宝,便是忠心为主也决不会随她一道堕魔成邪。
&esp;&esp;觉察体内横冲直撞、肆意翻涌的魔气,景舒禾眼底隐约露出一丝讽刺。
&esp;&esp;除非这本就是所谓的四件邪物之一,为了杀她当真是不惜代价。
&esp;&esp;檀无央微微蹙眉,想到此种情形便略显不满,“师尊未曾做错任何事,自然何处都去得。”
&esp;&esp;不过现下有另一桩要紧事,她须得取出一滴精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不被师尊发现,还需徐徐图之。
&esp;&esp;女人闻语轻笑,“还有你,将一宗长老绑了去,若是被人家发现了,如何是好?”
&esp;&esp;“既如此我便随师尊一同到魔域去,”檀无央倒是无甚在意,“何况松柏不见得愿意说出真相,早早被人操控也有可能,我们也可从魔族入手。”
&esp;&esp;“你可想好了?那地方不比人间,”女人眸光定定,微凉的指尖贴在她侧颊,“更何况,若有一日我当真成了嗜血的魔头,你又当如何自处?”
&esp;&esp;人心贪恋,理智犹存,在如此的拉扯挣扎之下,她也不知自己的决定正确与否。
&esp;&esp;檀无央御风而行的速度极快,待落在距北疆最近的县镇,她仔细将女人头顶的帷帽戴好,这才满意点头。
&esp;&esp;“这便不劳师尊费心了。”
&esp;&esp;女人目露嗔怪,对上檀无央惹眼精致的面容,稍显沉思。
&esp;&esp;“既如此,你该换个模样。”
&esp;&esp;魔域境内,魔宫前的男子持枪而立,似与南枭一同等候着什么人,迟迟不见归来,他终是按捺不住。
&esp;&esp;“南枭大人,魔尊既已归来,我们为何还不行动?可是事情出了差池?”
&esp;&esp;“你慌什么,瞧大人如此神色,自然是心中有数,急功近利,可成不得大事。”一道女声悠悠自他身旁传来,女人黑裙曳地,胸前袒露大片莹白雪肤,格外妖媚。
&esp;&esp;男人冷哼,对她这副谄媚逢迎模样似乎尤为不屑,“整日沉湎情色,还真把自己当作一方谋士了?”
&esp;&esp;“长了这样一副令人作呕的皮囊,嘴里还吐不出什么好话,你当真以为……你这蠢货能得魔尊宠爱?”
&esp;&esp;“你——”
&esp;&esp;“行了,”南枭缓缓抬手打断二人争辩,神思间若有暗流涌动,“依那位大人所言,魔尊确不该如此,不过她那徒儿是个特别的,出了些许变数,也不足为怪。”
&esp;&esp;不过……
&esp;&esp;魔尊如今愈发阴晴难定,又能撑得几日?
&esp;&esp;“大人,各大宗门在北疆捉了紫阳宗的长老兴师问罪,他们或是已觉察不对,”男人压低声音,“我们可要出手?”
&esp;&esp;“不必,”南枭嘴角轻提,遥遥望向魔宫之外,“那位大人有这通天之本领,你还怕他自保不得?更何况魔尊归世,这消息若是放出去,自是天下大乱,人人危矣。”
&esp;&esp;“不过那松柏确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本座须得再替那位解决了这桩麻烦事。”
&esp;&esp;“待魔尊归来,你们好生伺候着。”
&esp;&esp;——
&esp;&esp;“师尊,传闻魔域境内如同炼狱,如今看来确实恐怖了些,不过那些风沙中的破落房舍中的魔族,长相与师尊身边的那位仇佞前辈一般,瞧着不似残暴凶恶之人。”
&esp;&esp;檀无央四下张望,她从未来过此处,便是三千年前的记忆中也不曾有,如此想来人妖魔鬼并无不同,有的只是那些居心叵测,妄图搅动风云之辈。
&esp;&esp;前方的女人堪堪停了脚步,食指点在她唇上。
&esp;&esp;“又错了。”
&esp;&esp;檀无央神色微愣,尔后似是无奈妥协,恭恭敬敬地行礼。
&esp;&esp;“魔尊大人。”
&esp;&esp;“你的身份在这处只会招来危险,可记清楚了?”
&esp;&esp;此番易容之术倒是并未在五官上多加改动,犹是可见几分容色清绝,但若是几位长老来看,也是辨认不出的。
&esp;&esp;檀无央轻轻点头,换了副皮囊,她在魔域探查情报、来回行动也更为方便。
&esp;&esp;“不知魔尊要给属下何等爵位?若无一官半职,实在说不过去。”
&esp;&esp;“一官半职?”女人口中重复着她最后的四字,似是觉着甚为兴趣,“身为魔界之主,身边养个小宠也是理所应当的。”
&esp;&esp;檀无央双眸瞪大,一时间竟看不出这是否为玩笑话。
&esp;&esp;“师尊,我们不是要……更何况您这才离开魔域几日,多少有些惹人怀疑。”
&esp;&esp;“无妨,魔族本就纵情,沉溺欲海,本座带回来的人,又有谁敢背后议论?”
&esp;&esp;这话听着就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檀无央微微蹙眉,嘴里小声嘟嘟囔囔。
&esp;&esp;“你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