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系统沉默了两秒。
&esp;&esp;“系统无法确定。”
&esp;&esp;秦望舒盯着它;“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esp;&esp;系统的绒毛抖了抖。
&esp;&esp;“系统只能监测任务相关数据。”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昨晚……系统被切断了。”
&esp;&esp;秦望舒没说话。
&esp;&esp;他看着那个毛球,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esp;&esp;脑子里全是那个人,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esp;&esp;愤怒?好像是。
&esp;&esp;屈辱?也好像是。
&esp;&esp;但除了这些,好像还有点什么别的。
&esp;&esp;他说不上来。
&esp;&esp;那天晚上,他妈回来了。看见他坐在客厅里,愣了一下。
&esp;&esp;“你怎么回来了?聚会不是昨天吗?”
&esp;&esp;秦望舒嗯了一声。
&esp;&esp;他妈换了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望舒,”她忽然开口,“昨天晚上视频里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esp;&esp;他抬起头问;“怎么了?”
&esp;&esp;他妈看着他,表情有点奇怪。
&esp;&esp;“没什么,”她说,“就是问问。”
&esp;&esp;秦望舒盯着她。
&esp;&esp;“陈知许。”他说。
&esp;&esp;他妈点了点头。
&esp;&esp;“陈知许。”她重复了一遍。
&esp;&esp;然后她站起来,上楼去了。
&esp;&esp;秦望舒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明白距离陈知许被接回来的日子很近了。
&esp;&esp;欺凌主角不成反被强制12
&esp;&esp;高考结束后的一周,秦望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吃饭都是保姆端到门口他接进去吃。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esp;&esp;可能是那双眼睛,那个声音,那些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干净的痕迹,每次洗澡的时候看见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淡下去的印记,他都会愣神好一会儿。
&esp;&esp;他每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睡睡不着,想起来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
&esp;&esp;系统偶尔冒出来说几句话,他都懒得搭理。
&esp;&esp;他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要留一百块钱。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打发要饭的?还是说那一百块钱是什么别的意思,比如补偿,比如告别,比如某种他说不出口的暗示?
&esp;&esp;他想不明白。
&esp;&esp;也不敢想明白。
&esp;&esp;第七天,高考成绩出来了。
&esp;&esp;秦望舒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屏幕都暗下去他又把鼠标挪过去点亮。
&esp;&esp;不高不低,普普通通,五百七十多分,够上一所好大学,但离那些名校还差着一大截。
&esp;&esp;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esp;&esp;松了一口气?好像有一点,毕竟不用面对考得太好或者太差带来的那些麻烦。
&esp;&esp;失落?也好像有一点,毕竟两年前他还是个社畜,现在却成了一个刚考完高考的学生,这种身份的转换让他有时候觉得恍惚。
&esp;&esp;他想起两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从公司加班出来,站在空荡荡的街上,被一个花盆砸中脑袋。那时候他想的是: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esp;&esp;现在他想的是:这辈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esp;&esp;至少还活着,至少还有机会,至少在这两年里,他经历了一些上辈子从来没经历过的事情。
&esp;&esp;那天晚上,他妈敲了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