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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esp;&esp;陈知许笑了一下。

&esp;&esp;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笑，是真的笑，从眼底溢出来的笑。

&esp;&esp;眼角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张脸都柔和了，像冰山融化了一样。

&esp;&esp;“我一直在等你。”他说。

&esp;&esp;秦望舒的呼吸有点乱，心跳开始加速，胸口像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esp;&esp;他想说点什么，想问他这两年过得怎么样，想问他知不知道今天这场见面是为了什么，想问他对突然多出来的这个家庭是什么感觉。

&esp;&esp;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esp;&esp;他爸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esp;&esp;陈知许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他现在可能有点紧张。

&esp;&esp;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但目光还落在秦望舒脸上，一刻都没有移开。

&esp;&esp;“坐吧。”他说，“我们慢慢聊。”

&esp;&esp;宴席开始了。

&esp;&esp;秦望舒坐在他妈旁边，陈知许坐在他爸旁边。

&esp;&esp;一桌子的菜，摆得满满当当，什么都有，龙虾、鲍鱼、清蒸鱼、红烧肉，还有几道精致的凉菜和汤。

&esp;&esp;他妈不停地给陈知许夹菜，一边夹一边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住在哪里，上学累不累，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esp;&esp;陈知许一一回答，声音很平静，很温和，说的都是些普通的事情——高考考得怎么样，六百五十多分，应该可以报一所不错的大学。

&esp;&esp;以后想报什么学校，还没想好，想先看看分数线再说。

&esp;&esp;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还好，就是普通地读书，普通地生活，没什么特别的。

&esp;&esp;他爸妈听得眼睛都亮了，他妈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他爸也连连点头，说这孩子争气，说这孩子有出息。

&esp;&esp;秦望舒低着头，默默地吃着菜，没怎么说话。

&esp;&esp;六百五十多分。

&esp;&esp;比他高了将近一百分。

&esp;&esp;他心里有点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esp;&esp;但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

&esp;&esp;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esp;&esp;他抬起头，对上陈知许的眼睛。

&esp;&esp;陈知许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esp;&esp;“你考了多少？”陈知许问。

&esp;&esp;秦望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esp;&esp;“五百多，”他说，“比你差远了。”

&esp;&esp;陈知许摇了摇头。

&esp;&esp;“分数而已，”他说，“没什么差远不差远的。”

&esp;&esp;秦望舒没说话。

&esp;&esp;陈知许看了他一眼，又说：“想好报哪所学校了吗？”

&esp;&esp;秦望舒摇了摇头。

&esp;&esp;“还没想好。”

&esp;&esp;陈知许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esp;&esp;但他看秦望舒的眼神，还是那样亮亮的。

&esp;&esp;吃到一半，他妈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补个妆。

&esp;&esp;他爸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点急事，也出去了。

&esp;&esp;包厢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esp;&esp;安静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esp;&esp;秦望舒低着头，假装在吃菜，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其实一口都没吃进去。

&esp;&esp;陈知许坐在他对面，没动筷子，就那样看着他。

&esp;&esp;“你好像瘦了。”陈知许忽然开口。

&esp;&esp;秦望舒抬起头。

&esp;&esp;“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