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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esp;&esp;匕首旁边有两块小小的贝壳碎片，白色的，上面的纹路在暮色里淡淡的。

&esp;&esp;陈知许跳进坑里，把那两块碎片捡起来。

&esp;&esp;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边缘有点锋利。

&esp;&esp;他把它们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他跪在坑里，低着头，看着那些血迹。这些血是秦望舒的，这么多血。

&esp;&esp;他想起秦望舒把他放在地上的时候，说了一句“对不起”。

&esp;&esp;他想起那天在训练场上，秦望舒说“等我”。

&esp;&esp;他想起那个贝壳，刻着他的名字，挂在脖子上，现在还在。

&esp;&esp;陈知许坐在坑里，把那条项链从领口掏出来。

&esp;&esp;贝壳上沾了血和泥土，他用手擦干净，他把那两块碎片和贝壳放在一起，握在手心里。

&esp;&esp;天黑了，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照在空荡荡的坑里，照在他一个人身上。

&esp;&esp;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那条项链从他手心里滑出来，贝壳垂在胸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esp;&esp;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

&esp;&esp;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烧焦的味道。

&esp;&esp;他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挪到西边，久到天边开始发白。

&esp;&esp;然后他站起来，爬出那个坑，往林子外面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

&esp;&esp;他转过身，继续走。

&esp;&esp;那条项链在他胸口晃了一下，贝壳和碎片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esp;&esp;他走得很慢，像腿上绑了石头一样，一步一步地走，一直走，没有回头。

&esp;&esp;更累了

&esp;&esp;【宿主的感情淡化百分之八十，封存记忆百分之七十】

&esp;&esp;秦望舒在一片纯白中睁开眼睛。

&esp;&esp;他躺在那儿，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esp;&esp;脸上是干的，没有眼泪。他伸手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esp;&esp;心里也很平静，像一潭死水，什么波纹都没有。

&esp;&esp;他坐起来，环顾四周。还是那个纯白的空间，什么都没有，连声音都没有。

&esp;&esp;角落里，那个白色的小毛球悬浮在那儿，绒毛软塌塌地垂着，好像在打盹。

&esp;&esp;“系统。”他喊了一声。

&esp;&esp;系统的绒毛炸了一下，像是被吓醒了。它飘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esp;&esp;“宿主，您醒了。”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esp;&esp;秦望舒嗯了一声，盘腿坐好。

&esp;&esp;他看着系统，脑子里空空的。

&esp;&esp;前几个世界的记忆还在，但像隔了好几层玻璃，模模糊糊的，看得见轮廓，看不清细节。

&esp;&esp;他记得有人，有海，有丧尸，有贝壳。

&esp;&esp;但那些人的脸，那些名字，那些让他心跳加速的瞬间，全都蒙上了一层灰。

&esp;&esp;他不难受。也不难过。就是觉得有点累。

&esp;&esp;“我睡了多久？”他问。

&esp;&esp;系统晃了晃绒毛：“在纯白空间里，您休息了大约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