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人站在窗前,谁都不肯让步。
&esp;&esp;房东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看了一会儿,笑着说:“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大的那间给哥哥住吧,弟弟住小的,弟弟不是还要上学嘛,早上起得早,小的靠门口,出来进去不吵哥哥。”
&esp;&esp;陈知许立刻点头。“好。”
&esp;&esp;秦望舒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少年已经跑去小卧室看了,推开门,探头进去,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哥,这间也有窗户!能看到桂花树!”
&esp;&esp;秦望舒笑了一下。“行,就这间。”
&esp;&esp;房租一千三一个月,押一付三,秦望舒交了五千二,拿到了一把钥匙。
&esp;&esp;钥匙是新的,银白色的,挂在钥匙扣上,叮叮当当响。
&esp;&esp;搬家的那天,陈知许请了半天假。他把筒子楼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拾好,装进编织袋里。
&esp;&esp;东西不多,衣服、书本、锅碗瓢盆,还有那床盖了好几年的棉被。
&esp;&esp;他拎着编织袋下楼,一趟一趟地跑,跑了四趟,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esp;&esp;“我来。”秦望舒拄着拐杖要帮忙。
&esp;&esp;“不用。”陈知许把最后一个编织袋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扶着他,“哥,你就负责走。我负责搬。”
&esp;&esp;秦望舒没再说什么,拄着拐杖慢慢走。陈知许走在他旁边,肩上扛着编织袋,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那束已经干了的野花。
&esp;&esp;花瓣都掉了,只剩下几根干枝,但他没扔。
&esp;&esp;新家在六楼,有电梯。
&esp;&esp;秦望舒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筒子楼楼道里那股霉味。
&esp;&esp;他走进去,陈知许跟在后面,编织袋靠在角落里。
&esp;&esp;“哥,以后你不用爬楼梯了。”陈知许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
&esp;&esp;“嗯。”
&esp;&esp;电梯门开了,六楼,左手边第二间。秦望舒掏出那把新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一下,门开了。
&esp;&esp;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白底灰纹的瓷砖上,亮堂堂的。
&esp;&esp;陈知许把编织袋放下,跑去开窗户,开完客厅的开卧室的,开完卧室的开厨房的,风从窗户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
&esp;&esp;“哥,这房子真好。”他站在客厅中间,张开手臂,像是在拥抱什么。
&esp;&esp;秦望舒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少年站在阳光里,脸上还有汗,但笑得特别开心。他也笑了一下。“好什么好,一个月一千三。”
&esp;&esp;“贵有贵的道理。”陈知许跑过来,扶着他走进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
&esp;&esp;沙发是房东留下的,老式的皮沙发,皮面有点开裂了,但坐上去很软。
&esp;&esp;“哥,你坐着,我来收拾。”
&esp;&esp;他把编织袋一个一个打开,把东西拿出来归置好。
&esp;&esp;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锅碗瓢盆放进厨房的柜子里,书本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桌上。
&esp;&esp;那束干了的野花,他找了一个新的瓶子装进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esp;&esp;秦望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
&esp;&esp;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esp;&esp;“陈知许。”秦望舒喊他。
&esp;&esp;“嗯?”少年转过头,手里还拿着一摞本子。
&esp;&esp;“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