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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2页）

&esp;&esp;天亮的时候，那个人的手终于松开了。

&esp;&esp;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洗了脸，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

&esp;&esp;他看了一眼沙发旁边的空位，站了一会儿，然后出门了。秦望舒跟在他后面。

&esp;&esp;他去了公司。

&esp;&esp;很高的一栋楼，他一个人坐电梯上去，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esp;&esp;有人给他看文件，有人找他签字，有人来跟他汇报工作。

&esp;&esp;他听得很认真，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问的时候问两句。

&esp;&esp;没有人看出来他昨晚一夜没睡，没有人看出来他的手曾经握着一团冰凉的东西握了整整一夜。

&esp;&esp;秦望舒飘在他旁边，看着他。

&esp;&esp;他工作的时候不怎么说话，表情很淡，偶尔皱一下眉头。

&esp;&esp;秦望舒看不懂他写的是什么，但觉得他写字的样子很好看，手指夹着笔，手腕很稳。

&esp;&esp;中午的时候，有人给他送了饭进来。他看了一眼，没吃，放在一边了。

&esp;&esp;秦望舒飘到那份饭旁边，是一份盒饭，有菜有饭，还有一碗汤。

&esp;&esp;饭已经凉了，菜上面的油凝住了，白花花的。秦望舒又飘回他身边，看着他。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下午他又见了很多人，开了两个会。

&esp;&esp;秦望舒听不懂会上说的那些东西，什么数据、什么方案，他听着犯困，就在会议室里飘来飘去。

&esp;&esp;没有人看见他，没有人注意到头顶有一团半透明的东西在慢慢地转圈。

&esp;&esp;天黑的时候，那个人又坐车回了家。

&esp;&esp;秦望舒跟着他飘进门，看着他换鞋，看着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和一把青菜。

&esp;&esp;他煮了一碗面，面煮得有点烂了，青菜切得长短不一的，鸡蛋煎糊了一个边。

&esp;&esp;他端着面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秦望舒飘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面。

&esp;&esp;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看着碗里剩下的面发呆。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筷子，把剩下的吃完了。

&esp;&esp;他洗完碗出来，又坐到沙发上。

&esp;&esp;灯还是只开了那盏落地灯，昏昏黄黄的。

&esp;&esp;他伸出手，放在昨天放的那个位置上，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着。

&esp;&esp;“你今天还来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esp;&esp;秦望舒站在他面前，看着那只手。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把手放上去的，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放上去。

&esp;&esp;他伸出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那只手。

&esp;&esp;手指碰到那只手的掌心，凉凉的。

&esp;&esp;那个人握紧了，握得很紧，和昨天一样紧。秦望舒看着他，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esp;&esp;“我知道你在。”他说。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秦望舒每天都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