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杨朔转头看向还没回过神的陶知云,戏谑道:“哎,你的下巴,需不需要手动复位?”
&esp;&esp;“啥情况啊这俩人?”陶知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esp;&esp;赵若扬:“就是你想的那样。”
&esp;&esp;“合着只有我不知情?你们都知道?不仗义啊,就瞒我一个!”
&esp;&esp;赵若扬耸耸肩:“这说明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esp;&esp;“我是没你了解,可白熵那样,我觉得他比你还直,怎么可能——”话还没说完,他立刻转向杨朔,“你居然也知道?咋知道的?你们男同之间有心电感应?”
&esp;&esp;杨朔连连摆手:“不不不,意外看见他俩约会,他没跟我说过,我也只当不知道。”
&esp;&esp;◇复兴的掌权人
&esp;&esp;白熵牵着周澍尧的手走出卧室。
&esp;&esp;赵若扬刚洗好一盆西洋菜,他抬头一看:“喔唷,这么快就哄好了?你厉害!”
&esp;&esp;周澍尧脸上还有些余怒未消,听他调侃立刻就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白熵死死攥着。白熵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块姜,让他切成丝,笑着说:“不是我厉害,是男朋友给面子。”随即又补了句,“不提那个事儿了,总会搞清楚的,我就当是预支明年年假。”
&esp;&esp;杨朔会意,立刻岔开话题:“归川师父那天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那个祠堂和庙被文旅局认定成了什么文化遗产项目,要趁着长假搞大型活动,他要主持一个法会,问我们有没有空去捧场。”
&esp;&esp;白熵系上围裙,问:“法会又不是演唱会,为什么需要捧场?”
&esp;&esp;赵若扬把沥干水的菜篮子递过来:“谁不去你都得去,你最需要拜神,这两年真是一件接一件的破事儿,霉运扎堆了。”
&esp;&esp;“我不去。神也是公平的,你得到了一些好东西,就一定会失去点别的。”他牵起周澍尧的手,轻吻他指尖,“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esp;&esp;陶知云倒吸一口气:“原来你谈起恋爱这么欠揍啊,唉——”
&esp;&esp;赵若扬递过来一条擦干了的鱼:“他埋怨你不跟他说,刚才跟祥林嫂似的絮絮叨叨,可烦人了。”
&esp;&esp;陶知云适时补充道:“白熵,咱俩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那年在湖北,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么大的事儿不跟我说,怎么这么见外呢?”
&esp;&esp;白熵接过鱼,手腕轻轻一抖,鱼身滑入滚烫的油锅。“刺啦”一声,鱼尾在高温下微微翘起,火候正好。
&esp;&esp;他慢条斯理地说:“所以你报答救命恩人的方式,就是时不时去他家蹭饭,让他给你做饭吃?”
&esp;&esp;客厅里一阵哄笑。
&esp;&esp;一顿饭吃得和平常一样热闹又欢乐,只是每个人都各有各的若有所思。
&esp;&esp;临走前,陶知云拉住白熵说:“你有我老婆微信的,如果有需要就直接跟她说,她下周出差回来,我让她暂时空出一段时间留给你。”
&esp;&esp;杨朔则是递给他一张便签:“这是我师姐,在fda工作,我打过招呼了,你有问题可以发邮件给她。”
&esp;&esp;就在白熵以为事情陷入僵局,四周皆无出路的时候,周澍尧在某个正午突然带来了消息,乔赫铭回国了,约他吃饭。
&esp;&esp;当晚,他们走出饭店大门,白熵就站在树影下,见周澍尧走来,很自然地揽过他的脖颈,在他头顶印下一个轻吻:“你先回去,我有事找他谈。”
&esp;&esp;乔赫铭撇了撇嘴,无奈地摇头:“你至于么,第一时间就追来堵我。大外甥,大哥,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esp;&esp;“是谁不放过谁!”白熵厉声说。他鲜少有疾言厉色的时刻,此刻却像是被逼入绝境,猛地向前跨一大步,“你回国是干嘛的?来看看你的战利品吗?我就站在你面前了。”
&esp;&esp;“你——”乔赫铭瞪大了眼,“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着你了?”
&esp;&esp;“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去年的广州吗?因诺维达在省肿那个项目100是有问题的对不对?我问了你,你立刻就拿我亲爹是谁来说事儿,太无耻太低级了!张岩那个项目你参与了多少?你是什么时候跟吴兆延有来往的?是他让你匿名举报我的吗?你——”
&esp;&esp;“停!先别急!”乔赫铭举起双手打断他,脸上写满了茫然,“白熵,你这些话一句一句说我都听不明白,这么一连串的,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张岩是谁?吴兆延又是谁?谁匿名举报了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esp;&esp;乔赫铭从小到大闯过无数次祸,白熵也无数次见过他闯祸之后的状态,每次都是第一时间认错认罚,绝不否认。可现在,乔赫铭眼中的惊愕显然已经超过了能表演出的范畴,那种纯粹的、不知所措的慌乱,让他不得不怀疑,有些事或许真的与他无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