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凝滞。
对面的人,笑意立马收住,不敢再调侃,因为他真怕被打。
随后轻咳了一声,准备换个话题,便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给梁珩递过去,“前几天拍的,你老婆在里面。”
梁珩停在某处,视频只有几秒,但他还是看到站在她旁边的某个人。
画面里有几个人,背景喧闹,祝舒梨站在一边,他的视线原本固定在某处,画面被轻轻一转,多了个人入镜,他的目光在某一帧画面停下,那人给她递水,同她讲话,渐渐的两人走出镜头外。
周延鸣在旁边补充,“我也是那天去梁曼公司,拍完回来发现的,你也看到了,里面还有个男的站在祝舒梨旁边,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他的气压比刚刚还要低,神色也沉了不少。
他侧头问:“周几拍的?”
“周二。”
周延鸣继续说,“你老婆也会跟着出国,并且要待好几天,你自己想吧,别到时候人跑了,你自个在这里后悔。”
梁珩直接问:“什么时候?”
“就这周日。”
他这次来,当然不是特意告诉他这件事的,也不知道这小两口吵架,不过刚好如他所愿,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跟着去国外了。
周延鸣收回手机,很快就说出今天来这的目的,语气变得正经,“我得跟你出国,这次你别推,我们一起盯着她们。”
他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对方,“你是来求我帮忙的?”
“是的,帮个忙。”
梁珩偏过视线,直截了当,“不帮。”
那人故意拖长语气,带着笑,“梁哥哥,难道你忍心看我这样吗?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他眉眼一压,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语气不耐说了个字,
“滚。”
*
当天傍晚,梁曼来找祝舒梨。
她想再问问祝舒梨的意见,便直接到别墅来找她。
祝舒梨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之间的关系尚且没有处理好,这样走了就真的结束了,于是她拒绝了梁曼。
梁曼没有追问原因,只是对她说,“梁珩也去。”
她在祝舒梨这里并没有太多弯弯绕绕,问她,“你跟他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祝舒梨没有否认。
梁曼微微侧头,坐近了一些,“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还有他做错了什么?”
“没有,”她顿了顿,低声说,“这次是我的问题。”
“我弟弟这个人也有错吧,小时候父母很忙,他是没有怎么被照顾到的,后来梁言出生了,他们的注意力也大多放在梁言身上。后面自然而然他也变得寡言少语,大部分时间也跟老爷子一起住,但他爱一个会特意在意,别看他一幅冷冰冰的。”
“他小时候总喜欢问我,会不会有一天也忽略他。”
听完关于他的话,她再次发现,她好像都不曾去了解他,不知为何,胸口发闷,她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反复确认,确认自己爱不爱他。
像是想清了什么,她敛了敛眼皮,“嗯,我跟你们一起去,就是我没有经验,可能到时候效果不会太好。”
“不会,你一直做的很好,那行程我晚点发给你。”
其实梁珩中午那会就找了她,说是临时有海外项目,要跟团队一起去。
当时,梁曼觉得还有机会,便直接过来找人,事情确实也是这样,她也希望这小两口好好的。
毕竟两人对她来说,都是重要的家人。
*
两天后,夏轶机场,机舱很安静,祝舒梨找到位置时,发现旁边已经有人了,那人正在休息。
她记得梁曼说的单人包厢,可里面多了个人,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她刚准备走,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去哪里?”
听到声音的一瞬,她便停下了脚步。
她再次回头,男人已经将文件放下,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她。
他面不改色地把这场安排推给梁曼。
刚坐下,梁曼的消息便跳了出来:
【我猜,他肯定又说是我安排的。】
【原本是独立包厢,梁珩临时让人换成双人的。】
她下意识地偏头。
男人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神色如常,她的目光落向文件,发现那份文件是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