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日月,如果你们都有历史,”
&esp;&esp;“那这也不会改变什么。”
&esp;&esp;如果情绪能透过肌肤相贴传递,安切想着,他的不安,三日月会知道吗?
&esp;&esp;三日月又可不可以,传递给自己,传递给自己一些他的……心。
&esp;&esp;他感到三日月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眼前的黑暗更加沉了,安切闭了一下眼睛,三日月的拇指拂过晃动的睫毛,颊边的力道有些紧了。
&esp;&esp;“呵呵,安切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呢。”三日月的笑声似乎比刚才更轻松了一些,拇指的动作轻柔,擦掉了安切眼尾的湿意。
&esp;&esp;三日月起身,抽回了手,帮安切掖好被角,嘴里唱着一首安切听不懂的摇篮曲。
&esp;&esp;做好这一切后,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晚安呢,安、切。”
&esp;&esp;“嗯,”安切尽力放松身体,慢慢抽离了落在三日月身上的视线,望向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esp;&esp;心绪却如同一条奔涌不息的河,伴随着暗流,一次次冲刷心壁。
&esp;&esp;不知过去了多久,安切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不安地跳动,身旁人的呼吸平稳多了,似乎陷入了沉睡。
&esp;&esp;虽然没有看到外面,安切觉得夜色更深了,他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了几秒,三日月没有任何反应,悄无声息的坐起身。
&esp;&esp;掀开被子,赤着脚,像只猫一样,踮起脚尖走向房门。
&esp;&esp;他拉开门缝,侧身钻了出去,又轻轻地将门合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esp;&esp;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原本应该沉睡着的三日月宗近,睁开了眼睛。
&esp;&esp;那双被誉为天下五剑的柔美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清明。
&esp;&esp;身旁床单上似乎还留有安切的体温和气息。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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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房门在安切身后悄无声息的合拢,隔绝了室内的温暖,廊下的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单薄的睡衣,安切看着脚,沉思片刻,放弃了转身开门换鞋的想法。
&esp;&esp;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也不想打扰其他正在休息的人,只好凭着本能在附近乱窜,逐渐远离了这片区域。
&esp;&esp;月光好似比之前都黯淡些许,稀疏的洒在走廊上,安切干脆更快的走了,脚底传来的细微刺痛,真实的触感反而让他纷乱的心绪平静了几分。
&esp;&esp;直到靠近本丸最中央,威严矗立的天守阁。
&esp;&esp;安切在庞然建筑前站定,视线一点点掠过天守阁的每一寸,飞檐走角的雄鹰,在夜色之下仿若真的呼之欲出。
&esp;&esp;就在安切决定进去走走时,一个白色身影悄无声息的从转角出现。
&esp;&esp;“这是哪只迷路的小猫啊?”
&esp;&esp;鹤丸国永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在黑暗中极具穿透力。
&esp;&esp;安切几乎是瞬间就听出来了。
&esp;&esp;鹤丸依旧穿着白日的出阵服,金色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光泽,他歪头打量安切,目光掠过他赤着的双脚时,蹙起眉头。
&esp;&esp;“鹤丸,”安切轻声问,“你怎么还没休息?”
&esp;&esp;“夜晚更好玩嘛,”鹤丸走近几步,很自然的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安切身上。
&esp;&esp;不过由于身高差异,这外袍在安切身上大了许多,近乎盖到膝盖了。
&esp;&esp;“倒是你,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晃悠?三日月殿居然肯放你出来?”
&esp;&esp;“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esp;&esp;安切对后一个问题避而不答,因为他现在也很心虚。
&esp;&esp;鹤丸了然的点点头,围着安切绕了一圈,忽然笑道:“说起来,安切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esp;&esp;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又指指安切额前垂落的白色发丝,“都是白色头发,金色眼睛。走在外面,说不定会被认成是兄弟呢。”
&esp;&esp;安切闻言,仔细看了看鹤丸。
&esp;&esp;确实,除去气质和身形上的差异,但从发色和瞳色来说,两人确有几分奇妙的相似。
&esp;&esp;“不过,我肯定是哥哥!哈哈哈哈。”
&esp;&esp;鹤丸陡然靠近,一下子挡住了不少掠过的风,安切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再那么酸涩了。
&esp;&esp;安切:“……”
&esp;&esp;鹤丸国永犹嫌不够,靠的更近了,狡黠的看向安切,“安切,叫声‘哥哥’来听听?”
&esp;&esp;距离太近了,温热的气息挤在两人面前,共用同一处的呼吸,安切快要怀疑鹤丸是不是故意的了。
&esp;&esp;他能清晰的看见煽动的白色睫毛,老天仿若偏爱一样,单独落了一场雪在他睫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