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以为三日月早已熟睡,还想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却不想直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esp;&esp;“嗯……”一声低沉的轻笑在头顶响起,带着了然和明显的宠溺,“玩够了?”
&esp;&esp;安切吓了一跳,抬头便对上三日月宗近的眼眸。他竟然一直站在门后等待。
&esp;&esp;“三日月?你还没睡?”
&esp;&esp;如果安切还能变回短刀,安切真想现在就躲回钢铁里。
&esp;&esp;“担心夜里贪玩的小猫着凉。”
&esp;&esp;三日月声音里含着笑意,手臂稳稳地环过安切的腰,另一只手穿过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他抱了起来。
&esp;&esp;突如其来的又一次失重感,让安切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楼进了三日月的脖颈。
&esp;&esp;“小孩子熬夜不好。”
&esp;&esp;三日月抱着他走向铺好的被褥,语气温和,却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esp;&esp;“还有,”他将安切放进尚且温热的被褥里,“为了防止你再逃跑,”自己也随即躺了下来,躺在了安切身边,并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esp;&esp;“和我一起吧。”
&esp;&esp;安切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自己在外面呆久了,一身寒气,面前贴着三日月温暖结实的胸膛,三日月的手臂横在腰间,一点也不敢乱动了。
&esp;&esp;“三日月?”
&esp;&esp;安切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esp;&esp;“嗯?”三日月的声音近在耳畔,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安切不是冷吗?这样暖和些。”
&esp;&esp;他的手臂收拢,让两人贴合得更加紧密,近到安切可以隔着衣物,听见心跳声。
&esp;&esp;那个心脏急速跳动着,安切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他往前靠了靠,将自己更深的埋进三日月怀抱里。
&esp;&esp;仿佛只有这样的依偎,才能填补心底的那份不安。
&esp;&esp;三日月的下巴轻轻抵在安切发顶,嗅着少年发间的清淡气息,感受着怀中纤细身躯传来的温热。
&esp;&esp;他的手在安切背上轻轻拍抚着,“睡吧。”
&esp;&esp;在这片温暖笼罩的黑暗里,身前是坚实可靠的怀抱,安切一直纷乱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
&esp;&esp;浓重的困意趁着此时席卷而上,他轻轻合上眼,低低地应了一声。
&esp;&esp;“嗯。”
&esp;&esp;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怀中的人渐渐睡了,三日月低头看着发间,神色阴郁。
&esp;&esp;
&esp;&esp;薄雾如同轻纱一般笼罩着本丸,安切看着本丸外的迷雾,突然很好奇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
&esp;&esp;安切站在廊下,已经换上了那件黑色斗篷,他的动作比往常慢一些,系带子的手指微微停顿,长叹了一口气。
&esp;&esp;他抬起头,浅色的眸子静静地扫过庭院的一草一木,最后停留在远处朦胧的天守阁尖顶。
&esp;&esp;昨夜的记忆袭来,安切又想起鹤丸国永的哪一张笑脸,感觉自己真是被鬼迷心窍了。
&esp;&esp;刀剑之间的兄弟宗亲,好像不是以外貌区分的吧,诓骗人的招数有一套。
&esp;&esp;“安切君!”
&esp;&esp;狐之助小跑着过来,它身上的黑色小斗篷也是一尘不染,前天帮着它洗好了,如此一看,从头到脚都是精神抖擞。
&esp;&esp;“我们要出发了吗?”
&esp;&esp;安切点点头,将它放在自己肩头,从怀中取出了时空转换器,冰冷的金属表面闪烁着莹蓝色微光,映照出安切淡然的面庞。
&esp;&esp;他没有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带着狐之助走向厨房的方向,这个时间肯定有人,烛台切光忠在那里。
&esp;&esp;果不其然,烛台切光忠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准备什么,见到安切,他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早啊,安切。”
&esp;&esp;他看着安切的一身装束,便也猜到了:“今天是要出去吗?”
&esp;&esp;“早,烛台切。嗯。”安切走近灶台,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味增汤,“是要出去一趟,顺便送十号回它该去的地方。顺便……大家有什么需要我从现世带回来的吗?”
&esp;&esp;烛台切光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认真思考,金色的眼眸看向安切,“这样啊……我这边调味料似乎短缺了,带些七味粉和酱油回来吧。”
&esp;&esp;“当然,是在方便的前提下。”
&esp;&esp;安切点点头,记在心中,再问:“那你呢?”
&esp;&esp;“啊?我吗?”
&esp;&esp;烛台切光忠看着比他矮一头的安切,更贴近了。
&esp;&esp;安切认真的给他解释:“这些都是厨房需要的,那你呢?你有什么想要的?”
&esp;&esp;言下之意,你呢?
&esp;&esp;除了做饭,之外。
&esp;&esp;烛台切光忠愣了一瞬,猛地将手拍在安切脑袋上,力道大且突然,肩上的狐之助都震了震,“我啊,那安切帮我带回来一盆绿植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