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家主不必因为这个而自我怀疑,”髭切的声音更轻了,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安切的发顶,却在半空停下,转而收拢了有些滑落的斗篷边缘。
&esp;&esp;“您做的很好了。”
&esp;&esp;一旁的膝丸认真的回应。
&esp;&esp;“那么,今晚就请暂且放下那些烦恼吧。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髭切说着,目光看向了膝丸。
&esp;&esp;膝丸看了看兄长,两道视线交汇,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家主,如果您不嫌弃……今夜,就留在这里休息吧。我和兄长会守在一旁,总比您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房间要好。”
&esp;&esp;这个提议有些突兀,但髭切立刻表示了赞同,他微笑着点头:“是个好主意呢。放心,我们不会打扰您的。”
&esp;&esp;安切本想拒绝,但被两双灼灼的眼睛盯着,怎么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esp;&esp;面前的两人,和另一个本丸里的髭切、膝丸,一模一样……
&esp;&esp;安切不想承认将两者混为一谈这种混账想法,但是在这两人的注视下,就像被夜晚里的妖鬼迷惑了,他最终反对不了。
&esp;&esp;髭切和膝丸很快为他整理好了铺位,就在他们自己的被褥旁边。
&esp;&esp;安切放下斗篷,拉上薄被。
&esp;&esp;髭切吹熄了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esp;&esp;安切听着两道均匀地呼吸声,能感到他们存在的气息,一颗踌躇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esp;&esp;在这种安心的氛围下,安切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esp;&esp;翌日清晨,安切在天光中清醒,发现自己身上盖得严严实实。身旁没有两振刀的身影,被褥整理的一丝不苟。
&esp;&esp;见他醒来,膝丸立刻端来温水,髭切亲切地问候早安。
&esp;&esp;安切一瞬间恍惚,这里不是本丸,可外面清晰的阳光,是那里不会有的。
&esp;&esp;回到天守阁简单梳洗后,安切开始处理作为审神者必须要面对的事务。
&esp;&esp;没有任何犹豫,安切将近侍的职位交给了山姥切国广。
&esp;&esp;当山姥切国广被唤到天守阁,得知这个任命时,他明显愣住了,攥着白色布料的手指收紧,声音有些干涩:“为……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仿品。而且,昨晚您……”
&esp;&esp;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esp;&esp;碧青的眼眸飞快的看了安切一眼,又低下头。
&esp;&esp;“我觉得你很合适。”安切整理了几份资料,按照攻略分配,好在本丸现在人数不多,几乎是没什么太多的事务,“仿品?”
&esp;&esp;安切低头沉思,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越看越蒙圈,“国广,你是我拥有的第一振刀剑,我一点也不在意仿品不仿品。”
&esp;&esp;山姥切国广默默接过文件,开始翻阅,安切将光屏调出来和他一起看。
&esp;&esp;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安切毫不吝啬的说道:“山姥切,有你在,我会轻松很多。”
&esp;&esp;然而,山姥切国广的动作却停下来,他抬起头,那双有着化不开的阴郁的碧青色眼眸,一片湿润,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esp;&esp;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主君将近侍的职位交给我,我非常感激,也会尽力的完成。”
&esp;&esp;“但是……主君,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esp;&esp;安切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当然,你问吧。”
&esp;&esp;山姥切国广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勇气,才将那句困扰他的话问出口:“主君,是不喜欢我吗?”
&esp;&esp;“为什么……昨晚会选择在源氏的部屋留宿,而不是……回来呢?”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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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被被你快点成长,不要被同振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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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没有不喜欢你。”
&esp;&esp;安切一愣,完全没料到山姥切国广竟然看见了昨晚的事。
&esp;&esp;“会在源氏的部屋留宿……只是碰巧罢了。昨晚我有些心烦,在廊下走动时遇到了他们,他们邀请我进去坐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sp;&esp;安切斟酌话语,小心翼翼的回应。
&esp;&esp;在这件事上,安切无法向山姥切隐瞒,但如果真的全说出去了,还不知道山姥切会怎么想。
&esp;&esp;而且!怎么会这么巧!
&esp;&esp;当时,国广不是睡了吗?!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握住了山姥切国广攥着白色斗篷的手,“我的身上也穿着这身斗篷,”
&esp;&esp;“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我从未觉得你是仿品就低人一等,一把刀的价值,也许从你显形起。”
&esp;&esp;“就要考量它在主人那里的价值,而非本身是否稀有,又依照谁而生。”
&esp;&esp;安切把文件丢下,两只手握住山姥切国广的手,可惜付丧神的手太大,安切觉得自己安慰人的样子有些窘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