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锐明点着头,半晌没说出话,明显噎住了。
关歆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打哑谜,不禁地望向了周靳庭。
廖锐明方才说话的态度可不像是不熟的样子。
周靳庭慢条斯理地开腔,“见过几次。”
廖锐明捂着心口,感觉受了重伤。
好你个周靳庭。
他皮笑肉不笑,道:“是,之前在活动上见过几面,周老板雄姿英羽扇纶巾,让我见之忘俗,念念不忘。”
关歆:“……”
他见到的不是周靳庭而是周公瑾吧?!
要不是知道廖锐明结过婚,乍一听还以为他暗恋周靳庭。
周靳庭拉着关歆走到桌前坐下,沉声道:“说正事。”
廖锐明呵了声,下一秒,将病历递给关歆时,正色道:“关女士近几次的诊断结果,你先大致看看。”
他变脸的度快到关歆都没反应过来。
接过病历单,关歆认真翻看,包括各种体征指数和精神状态。
诊断结果是最能直观看出关女士好转与否的证明。
关歆看的认真,没注意廖锐明挑衅似的眼刀子嗖嗖地往周靳庭身上飞。
周靳庭对此泰然自若,视而不见。
看完厚厚的病历单,关歆抬眸问道:“我妈现在的情况真有好转?”
“有,很明显。”廖锐明给出专业解答:“她的心理问题是主要诱因,以前的旧人旧事会加深她的心理暗示。”
顿了顿,他又道:“现在离开原有的生活环境,她自己也有意识地主动脱离应激源,情绪认知非常平稳。”
关歆绷在心头的一口气松懈下来,“谢谢。”
“这就见外了。”廖锐明微笑道:“就算不看你舅的面子,还有周老板坐镇,不管怎样我都会全力以赴。”
他一本正经地阴阳怪气。
关歆要笑不笑地站起身:“你们先聊,我去个洗手间。”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廖锐明和周靳庭明显是旧相识。
既然不愿意当她的面说破,她去回避一下好了。
毕竟男人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奇怪怪。
廖锐明目送关歆走出接诊室的背影,痛心疾地道:“你什么命,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周靳庭薄唇微勾,“确实比你命好。”
前年刚被戴绿帽的廖锐明:“……”
“别没大没小。”廖锐明不解气,敲桌子,“从关凛那儿论辈分,我也是你长辈!”
周靳庭不急不缓,沉声道:“实验室明年的赞助有着落了?”
被拿捏住命脉的廖锐明猛地吸口气,能屈能伸道:“别闹,都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说这些。”
廖锐明话锋一转,“看样子,她还不知道你和关凛认识?”
男人低嗓陈述:“会知道。”
“啧。”廖锐明又嘴欠戏谑:“这么好的外甥女,怎么让你给捷足先登了呢。”
话落,接诊室内仿佛掀起一阵无声的飓风。
周靳庭目光幽深地看向廖锐明。
后者抬手比了个投降的姿势:“当我没说。”
关歆回来后,又与廖锐明沟通了许多关女士后续治疗的方向。
离开私立医院,还不到下午四点。
廖锐明本想请夫妻俩吃顿饭,但被周靳庭拒绝。
几人并肩走出门诊大楼,廖锐明问关歆:“你舅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