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难道不该是他回答吗?
宋知意看着他的嘴唇,上面依稀残留着水渍,脸颊烧起热度。
她迫不及待推开车门,冷风透心凉,把她的理智拉回些许。
他们彻底坐实了罪证。
宋知意心底愧疚蔓延,不知是愧对江池宴,还是……傅疏雨。
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落到祁之昂眼中,倒是有几分挣脱束缚的解脱意味。
舌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嘴巴里清甜的味道。
回老宅的时间还不算晚,祁之昂推开家门,祁母正闲情逸致插花,瞧见儿子带着笑回来,稀罕极了,“遇到什么好事了,跟妈咪讲讲?”
祁之昂推迟了训练日程,教练那边三催四请,终于得到了祁大少爷的回复。他预备明天去申城,回家收拾行李。
祁之昂看了眼八卦的母亲,敛起唇角的弧度,像个专门提供情绪价值的机器人,“看到美丽的母亲大人又变年轻了,我真的太开心了。”
祁母锐评:“跟谁学的?太土了。”
祁之昂下巴抬起,指了指在看书的人,“跟我爸。”
祁父作为京市上流圈的成功男士典范,将宠爱老婆的宗旨贯彻大半辈子。他被老婆嗔怪一句,立刻端起严父的架子,“这次去申城呆多久?”
“半个月左右。”
祁父思忖片刻,“时间也不短,有空去你燕叔叔家坐坐。”
祁之昂左耳进右耳出,“知道了。”
燕家早些年由京市迁至申城,两家亲近的关系却不变,祁母转了转眼珠,优雅地坐到儿子身边来,左一句小时候他和燕家姑娘多么合拍,右一句燕小姐如今出落得多么亭亭玉立。
祁之昂很早就看出了父母的意图,只当玩笑话搪塞过去。
毕竟祁家地位摆在那,不需要牺牲儿子的婚姻去稳固关系。
但知根知底总不会有错,祁母对燕家那位喜爱的紧,知书达理又温柔大方,这样的女孩谁不喜欢。
祁之昂却没那个心思,“我先上楼了。”
目送儿子慢悠悠离开后,祁母不放心地拉住自家老公的胳膊,“亲爱的,你说咱们儿子会不会不喜欢女孩子?”
不然上了大学也不谈恋爱,隔壁老江家那个都谈了多少个了。
祁父温声安抚道:“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吧,说不定咱儿子也是个情种,只是还没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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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之昂回到卧室,简单收拾了集训要穿的衣服,而后径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倾洒在身上,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流淌。
刚才接吻时耗费了太多意志力,以至于此刻反应剧烈。
喝酒后的宋知意比平时胆子大了些,脸颊泛红,被亲到喘不上气来时,会用手推他的胸膛,软绵绵的力道像在调情。
她身上的花香味很好闻。
是栀子花的味道吗?
可惜他专注于接吻,没来得及辨别清楚。
喉结不断滚动,手臂在最后一秒收紧,手心滚烫灼热。
蒙了一层水雾的镜子映出男人宽阔的身影轮廓,他仰起头,水流浇过发丝,好久好久,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
祁之昂收拾好自己,回到卧室。
拿起随意扔在桌上的手机,给宋知意发送消息。
ang:【明早我派车送你们。】
下一秒,红色感叹号和一行文字提醒蹦出来——“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祁之昂指尖一顿,清冷的眼眸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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