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心疼他们。”
闻镜的指腹擦拭着我不知何时掉落的泪。
“他们都是囚禁你的罪人,死有余辜。”
我躲开他的触碰,看见火海里,有一人拖着重物慢慢走了出来。
火把他的玄色衣裳烧破了洞。
白净的脸有些许狼狈,疲倦的眼在看到我时清明起来。
等走到我面前,我才看清他拖着的竟然是人。
被绳子一个连着一个绑在一起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他们无措盲目地跟随过来。
所以濮阳池方才是救人去了?
我刚要扬声叫他,就看见濮阳池眼中泛起诡异的光芒。
“就是他们欺负阿凝,对不对?”
下一刻,手里的长剑一挥,人头落地,哀嚎声震天。
血液喷射,温热的液体甚至有些许溅在了我的脸上。
喉咙仿佛一瞬间被掐住,我连惊呼都发不出来了。
浑身像是灌满了冰,一点点地往外冒冷水,人也被融化时的寒意冻得僵硬,疼痛。
滚在地上的头颅我知道是谁。
一年前,我被村里的猎户救回来,重伤初愈,记忆也有些乱。
他骗我说我是他娘子。
虽然我脑子不清醒,但我肯定自己不会这么眼瞎。
我这人十足的颜控,你可以穷,但你不能丑。
为了活下来,我只能先装模作样唤他夫君。
直到有一夜他摸进我房里想霸王硬上弓,我拼死逃了。
但又被抓了回来,挨了一顿毒打,腿养了半月才好。
我的记忆也是那个时候恢复的。
为了保住自己,我假意顺从,让他为我补办了简陋的婚礼,
洞房前特意灌了他很多高度酒,人就这么酒精中毒一命呜呼了。
村里的人虽然没找到证据是我杀的,但他们以我是他娘子为由将我留在了这里。
美其名曰为猎户守寡。
我逃不走,但好在没有丑男人共处一室了。
只不过夜里总是有人想翻墙进屋,白日里也有人用恶心的目光打量我。
是隔壁刘大婶替我打走翻墙的人,骂走心怀不轨的村夫。
他们确实可恨,但刘大婶呢?
许久,火光慢慢变小。
我的意识也渐渐消失。
再醒来,身边只剩下濮阳池。
他已经将自己收拾干净,左脸有一块青紫,我大概猜出来他俩打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