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舞?”
“嗯。转圈,转了好多圈。一边转一边喊‘瑾辰哥哥’。”
江浸月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濒临崩溃的灰白色。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出一声闷闷的、近乎哀嚎的长音。
“呜——!”
刘叔站在门口,端着那碗醒酒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求助地看向黄媛媛。
黄媛媛接过醒酒汤,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
“喝了吧。”
江浸月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媛媛,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你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江浸月沉默了,默默地从被子里爬出来,接过醒酒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还温热,入口微甜,带着一股姜的辛辣,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她喝了几口,感觉那股翻涌的恶心感被压下去了一些,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黄媛媛。
“媛媛,我现在把陆清和给开了还来得及吗?”
黄媛媛靠在床头,看着她那副怂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觉得呢?”
“我觉得来得及。”江浸月说得理直气壮,声音却越来越小,“我是老板嘛,开个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你开啊。”
江浸月把脸埋进被子里,出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哀嚎。
“呜——!为什么每一次我这么丢人的时候,这个家伙都在啊!上次在江边也是他,这次在包厢又是他!媛媛你说我是不是要给他算算卦,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每次都被他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
黄媛媛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被子里永远不出来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把醒酒汤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把汤喝完。”
江浸月乖乖地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嘴角沾了一圈汤渍,也顾不上擦,放下碗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顶。
“我完了。”江浸月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我彻底完了。以后在云端之上见到他,我还怎么摆老板的架子?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江浸月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顶,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出来。
“媛媛,你昨天怎么不拦着我点喝酒啊……”
黄媛媛靠在床头,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的场景——
自己不过是出去找陆清和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回来就看到茶几上已经空了两个酒瓶,江浸月正举着第三瓶往杯子里倒,倒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没拦?
但黄媛媛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江浸月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手指穿过她凌乱的丝,一下一下地顺着。
“别多想了。”
江浸月的身体在被子里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连呼吸都变得绵软了。
“昨天你其实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昨天的你,挺勇敢的。”
江浸月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真的?”
“嗯。”
“那陆清和那边……”
“他什么都没说,也不敢说。”
“我等一下要出去一趟。”黄媛媛站起身,把床头柜上那只空碗收走,“你喝了这么多酒,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江浸月点了点头,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吃蛋糕吗?”黄媛媛走到门口,回过头,“我回来给你买。”
江浸月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小声嘟囔,“我都这样了,还吃甜的,会胖的。”
“那算了。”
“别别别!”江浸月连忙从被子里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要!草莓的!我要吃草莓蛋糕。”
“知道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黄媛媛端着空碗下楼。刘叔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她下来,连忙迎上来接过碗。
“宋小姐,大小姐她没事吧,怎么又喝酒了昨晚……”
“没事了,你就当她是为重获新生而庆祝的,让她再睡会儿。”黄媛媛走到玄关换鞋,“中午如果她还没醒,就上去叫她吃点东西。别让她睡太久,不然晚上又睡不着了。”
刘叔连连点头,又问,“你要出去?中午回来吃吗?”
“不一定,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