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半靠在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背上扎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眼下的青黑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明显,但人是清醒的。
听到门响,江父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女儿,
“月月,你怎么来了?”
江浸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爸……”
那一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江父看着女儿那副模样,心里一酸,连忙撑着手臂想要坐直一些,却被江浸月一个箭步冲上来按住了。
“你别动!”江浸月的声音又急又脆,“你躺着,别乱动!”
江父被她按回枕头上,看着女儿那张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就是有点累,医生说了,休息几天就好。”
“有点累?”江浸月的声音拔高了些,“你都晕倒了,你跟我说有点累?”
“医生怎么说?”江浸月的声音终于平稳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明显的紧绷。
“气急攻心,血压升高,休息几天就好。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别担心。”
江浸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父亲的脸,盯着他眼下的青黑,盯着他手背上那根扎进去的针,盯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往下落的透明液体。
“气急攻心?”江浸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为什么会气急攻心?”
江父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公司的事,最近事情比较多,没休息好。”
“什么事情?”
“月月,就是我太累了,真的没有什么。”
江浸月虽然有点不相信,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拿起一旁的水瓶,
“你好好休息,大把年纪了还整天工作到这么晚,我去给你接水。”
江浸月的声音还有些涩,她转身拎起床头柜上的暖水瓶,低着头快步走出病房。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黄媛媛站在床尾,看着江父那张苍白疲惫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江叔叔,公司出什么事了?”
“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在找公司存在的卧底,没想到被身边最亲近的人骗了。”
“江叔叔,是谁?”
“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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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媛媛沉默了。
她知道这个名字。在江氏集团的组织架构里,赵德明的位置绝对不低,江浸月平时叫他“赵叔”,每次提起都是一副亲近的语气,说赵叔对她特别好,从小看着她长大,逢年过节都会给她包个大红包。
“二十多年了,我把他当亲兄弟。”
江父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他呢?”
“他从五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黄媛媛的呼吸微微一滞。
“五年前,江氏旗下有个子公司要剥离不良资产,他主动请缨去处理。我当时还觉得他讲义气,替公司分忧。结果呢?他借着那个机会,把江氏最核心的几个客户资源,悄悄转移到了他私人在外面注册的公司名下。”
“不是一次性转移的。是一点一点地,像蚂蚁搬家一样,每年挪一点,每年挪一点。挪得不多,挪得不显眼,挪到财务审计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五年。”
江父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着点绝望。
“五年时间,他把江氏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搬空。”
二十三年的兄弟,五年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