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说完便带着陆清许出了门,少年的脚步有些迟疑,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目光在黄媛媛脸上停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姐姐们再见”,便跟着母亲消失在门外。
门合上的瞬间,客厅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下来,酒过三巡,气氛彻底热络起来,陆清和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今天这顿饭,是我这辈子最想请的一顿,我不太会说话,你们都知道。但今天,我想说几句。”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不用一个人扛。”
说完,陆清和仰头把酒一饮而尽,眼角隐约有些泛红。
“我以前觉得,这个世界挺没意思的。我爸出事之后,更是这么觉得。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得滋润,公道什么的,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可你们让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愿意帮我。愿意在我自己都想放弃的时候,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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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傅瑾辰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你今天已经说了不下十次谢谢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傅瑾辰靠在手里端着那杯红酒,一口干了。
“第一次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你的感谢我收到了,别说了,再说下去,饭菜都要凉了。”
陆清和听到傅瑾辰这话,难得没有回怼,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尽。
“行,不说了。王家的倒台,还拉扯出了周家的东西,现在也算狗咬狗了,不过这周家没倒台,这就还没结束,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庆祝呢,是我说多了。我自罚一杯啊。”
“什么自罚一杯啊,你借着感谢的理由,都喝了三杯了,你贪酒喝就直说。”
夜色渐深,小小的客厅里却暖意融融,餐桌上的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几个空酒瓶歪七扭八地倒在桌角。
江浸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搬了把椅子硬生生挤到苏晚晴身边,
“晚晴,我跟你说个事儿。”
苏晚晴被她这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逗笑了,侧过头看着她,“什么事?”
“关于瑾辰哥的。”江浸月一副要说秘密的样子,但那音量其实足够整间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小时候可怂了,你别看他现在一副高冷的样子,其实——”
“江浸月。”那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江浸月非但没收敛,反而往苏晚晴身边又靠了靠,声音更大了些,
“那时候我们大概七八岁吧?傅伯伯带我们去他家的别墅玩,院子里有棵大槐树,特别高,高到能看到隔壁邻居家的院子。”
“瑾辰哥哥那时候就可臭屁了,穿一身白色的小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站在树下,仰着头看那棵树,说这棵树也就一般高。”
江浸月捏着嗓子,学傅瑾辰小时候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苏晚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穿着那身白色小西装,皮鞋都没脱,就那么爬上去了。爬得可快了,噌噌噌的,像只猴子。”
“我们都惊呆了,站在下面仰着头看他,觉得他好厉害,你猜结果怎么样?”
“怎么样了?”
“然后——”江浸月忍不住笑出来,“他就下不来了。”
“下不来了?”陆清和放下酒杯,难得地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对,下不来了。”江浸月用力点了点头,“他爬上去之后,往下一看,腿就软了。整个人抱着树干,一动不敢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我们在下面喊他,他穿着西装就那么抱着树,还说跟我们说我在树上待一会,不让我们叫人。”
“后来呢?”苏晚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后来他在树上待了好几个小时,从下午一直待到天快黑。傅伯伯找了梯子才把他弄下来。”
“从那以后,我们每次爬树,他都说我们幼稚。我觉得他就是不敢爬,还嘴硬。”
“江浸月。”傅瑾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磨过一样,“你是不是喝多了?”
“原来你小时候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