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但我不与任何人照面,也不摘面纱。”
“好。”
“我只待半个时辰。”
“好。”
“还有萧公子,你若敢让人窥探,以后便不必再来了。”
“姑娘放心。我说过,姑娘的规矩,我守。”
黄媛媛没有再说什么,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关上了门。
两日后。
赏花会设在城南一座幽静的别业里。那别业临水而建,占地不大,胜在清雅。园中遍植花木,此时桃花,杏花,海棠开得正盛,满园芬芳。
今日的赏花会,与往年不同。
往年太子设宴,宾客盈门,朝中大臣、世家子弟、文人墨客,少说也有上百人。觥筹交错,诗词唱和,热闹非凡。
今年却冷清得多。
受邀的客人也不多,不过十余人,都是太子最亲近的心腹幕僚和几位世家子弟。
赵恒站在院门口,最后检查了一遍。
灯笼只挂了几盏,光线柔和,不至于太亮。院中伺候的下人全部撤到了前院,不许踏进后院半步。茶点瓜果备好了,都是按殿下的吩咐,从御膳房新出的那几样里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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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这些事时,始终想不明白殿下到底图什么。
那位姑娘他没见过,只知道住在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独居,没有仆从,不爱出门,说话不中听,从不给殿下好脸色。
可殿下偏偏着了迷似的。
这几日天天往城南跑,回来时脸上还带着笑。今日更是一早就吩咐下来,说赏花会要简办,不必请那么多人,花园里的灯笼少挂些,花要选开得最好的。
赵恒一一照办了,却一个字都不敢多问。
“都安排好了?”
太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恒连忙转身,垂手躬身,“回殿下,都安排好了。后院梅林只留了必要的几盏灯,伺候的人全部撤到了前院。茶点瓜果已备好,都是按殿下的吩咐。”
赵恒垂手站在一旁,看着太子重新换了套衣服从廊下走出来。
今日太子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暗纹直裰,腰间束着墨色革带,长用玉簪束起,几缕碎垂在耳侧。他没有戴冠,没有穿蟒袍,看起来不像储君,倒像是哪家温润如玉的公子。
赵恒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跟了太子十几年,从没见过殿下为一个人这样费心。
“车备好了?”
“回殿下,备好了。停在侧门,不会引人注意。”
太子点了点头,迈步朝侧门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赵恒,你不必跟着。”
赵恒愣了一下,“殿下,您一个人……”
“她不喜欢人多。”太子的语气淡淡的,“况且,你去了,反倒惹眼。”
赵恒垂手退后,不再多言。
太子独自出了侧门,沿着长廊往外走。马车停在别业侧门外,车夫已经掀开了车帘。太子弯腰上车,在车厢内坐定,朝城南的方向去。
马车在午后的阳光中穿过朱雀大街,拐进城南那条僻静的巷子。
巷口的老槐树刚抽了新芽,嫩绿的叶片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太子萧昭珩掀开车帘,远远地便看到了那扇紧闭的院门。他下了车,没有让车夫跟来,独自走上台阶,在门槛外站定,抬手在门环上轻轻叩了三下。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