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陈裕安也已经快走到明枝身边。
他没有搭理电梯,反正明枝也跑不了了。
明枝也听到了,但她还在努力站起来,眼见陈裕安越来越近,明枝已经心生绝望。
但忽然,眼前一道阴影落下。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味紧紧包裹住她。
“……”
第14章为什么不能把他当成替代……
宁东在听到谢晏慈吩咐把药稀释掉时,有些诧异。
按他的想法,也依他对谢晏慈的了解。
什么都不动任由其发展,再掐着时机抢过来。既能把锅全推到陈裕安头上,又能自己“被迫”地享受,简直完美。
谢晏慈眼皮一抬,瞧出宁东的心思,他轻嗤了声:“龌龊。”
宁东:“?”
宁东木着脸,这话谢晏慈说出来良心不痛吗?
谢*晏慈懒得搭理他,更不会跟他解释。
因为他要的,不止于此。
比如现在——
明枝转头,望见电梯里的谢晏慈。
电梯直光自头顶打在他的脸上,他长身玉立,五官被照的深刻分明,他眉眼微扬,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有些惊讶。
陈裕安看见谢晏慈,短暂的慌张后,又想起来他是个明哲保身的人肯定不会管。他冷淡道:“谢先生,这里和你没关系。”
说罢,就要去拉明枝。
明枝见状,她焦急喊:“谢晏慈。”
瞧。
这才是谢晏慈想要的。
谢晏慈缓慢走出来,那张被训练得早已成为肌肉记忆的笑容,难得带了点真切的愉悦。
他的眼睛一错不错,欣赏着明枝的情绪:从起初的绝望愤怒、到望见他时的错愕怔愣,再到此刻,她将要被陈裕安抓住,她很害怕,又望向他。
她皱着小脸,小兔子似的脆弱可怜。那双漂亮的眼睛眼角泛红,盛着水意,像是颗澄澈的玻璃珠,珠子里只印出他的身影。她望他,眼神恳切焦急、充满希望。
好动人的情绪。
就好像,她把希望全部寄托了在他身上。
他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的救世主。
在此刻,谢晏慈拥有了明枝全身心的完整的依赖和希冀。
这个认知让谢晏慈很躁动,甚至比他触碰到明枝的身体抚摸明枝的脸颊还让他觉得爽。
他望着明枝眼角颤颤欲坠的泪珠,忽然想起钱蓉那时骂他,流着谢家不干净的血,从小就是个坏种。他觉得她说得真对。
“这是怎么了?”谢晏慈佯装不知地看了眼明枝被拉扯得松垮的毛衣,脱了大衣,很绅士地披在明枝身上。
“我不想跟他走。”明枝拉住谢晏慈的胳膊。
那么用力那么急切。
谢晏慈努力克制心中的快意,他上前一步,挡在明枝的前面:“她好像不太愿意和你走。”
陈裕安没想到谢晏慈会多管闲事,他拧眉,伸手去拉明枝:“谢先生,我们俩是男女朋友,小情侣吵架而已,和你没有关系吧。”
“我们俩已经分手了。”明枝说。
陈裕安闻言,一下子变得阴沉,他不管不顾地去拉明枝,但明枝始终被谢晏慈挡在前面。
如果是平常,他就放过明枝了。
可是明枝喝了药……
他看着女生脸上的绯红,争抢的动作越发猛烈,但明枝见状已经跑到了电梯那边,离他有段距离,他根本碰不到。情急之下,他忍不住道:“你不能和谢晏慈走。”
“为什么?”明枝奇怪。
她身上批着谢晏慈的大衣,有股干净的好闻的雪松香。
陈裕安意识到说错了话,他有点懊恼。
而明枝看着他的脸色,想起刚才陈裕安像疯了似的莫名硬逼她喝的那杯水。
她这才后知后觉身体有点发烫,难道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
想法蹦入脑海的瞬间,明枝不敢置信地望着陈裕安,男人沉沉地望她,看着那张熟悉的温润书生般的脸,明枝却从未觉得他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