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芋听懂明枝这意思是问一起回去吗?
她倒是没事,但有没有事她做不了主。
江芋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谢晏慈。
宁东在这时过来,他瞥了眼明枝,隐晦道:“夫人让您回老宅一趟。”
谢晏慈眼神有些晦暗,他深深瞥了眼明枝,最后颔首离开。
江芋松了口气:“没事呀,我们俩一起回去吧。”
“好呀好呀。”
上了车,明枝先跟江芋说了今天持刀那人,她后怕地拍怕胸脯,说幸好没事。
游轮就那么大,虽然处理得快速,但江芋也有听说,听到明枝也在场,她惊讶:“那你当时怎么不先跑啊?你不怕啊?”
明枝理所当然道:“那人冲着谢晏慈去,我当然得提醒他。”
江芋顿了顿,说那也是。
“不过真奇怪,”明枝说,“谢晏慈人这么好,竟然还会有仇家?真够吓人的。”
江芋不由沉默。
不是,谢晏慈没仇家才奇怪吧(。
江芋尬笑,敷衍过去:“毕竟他身份在这儿。”
明枝想了想:“也是。”
随后明枝又想起刚才宁东的话,她感慨道:“哎,他对他妈妈也挺好的。之前他还让我帮他妈妈挑珠宝,我说那几个不错他可以选一个,结果他全要了。天呐,简直不拿钱当钱。”
明枝没注意到,她越说,江芋的脸色越发诡异起来。
直到明枝说完,发现江芋许久没答,她才疑惑道:“怎么了吗?”
江芋嘴角有些抽搐。
谢家作为港城首富,多少张眼睛盯着看,再怎么遮掩,一些家族秘辛还是流传出来。
尤其是谢晏慈和他亲生母亲钱蓉的。
这几乎都不用探查,港城圈人人皆知,这俩人虽然是母子俩,谢晏慈的脸还有六七分随钱蓉,但可谓水火不容。
甚至有传言说,钱蓉那根缺了一节的小拇指就是谢晏慈砍的。
“……”
要江芋看,恐怕今晚这场过于简陋的“刺杀”就是钱蓉做的。
手段粗暴没脑子,又根本不怕被报复。
这么有恃无恐,如今港城,除了他亲妈谁还敢这样?
不过这些江芋自然不会跟明枝说。
“没事,我只是想起你上次说起房间的虫子。”江芋转移话题,她顿了顿,神色复杂,最后还是忍不住道:“要不,你来我这儿睡?”
明枝哦了声,说没关系:“今天出来前特地关紧门窗喷了杀虫剂,今晚应该没事了。”
“……”江芋笑得勉强,“那就好。”
到了酒店,明枝和江芋告别,她卸完妆换上睡衣,时间还早,她拿着设计稿垂思。
想着想着。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今晚——
游轮甲板,夜色荡漾。
男人穿着衬衣黑裤,海风懒懒地吹着他的黑发,他抬头,烟火倏地绽放,绚烂的光彩照得他忽明忽暗,他明明沉默,更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游离在喧嚣之外。
但清冽的雪松香哪怕在漫天熏人的烟火药味中,也那么清晰。
以及,他揽着她时,手隔着绸缎裙,握在她的腰间,每一根指节的温度都那么炙热深刻。
“……”
明枝的思绪一滞,随后她眼睛亮起,她立刻爬起来,丢了原本定的稿件,重新构思起来。
画到十二点多,明枝脖子有点疼,才躺上床。
可怎么都睡不着。
她一闭眼,就是烟花下谢晏慈的模样。
“……”
明枝甚至开始数羊,都快数饿了也没睡着。
转眼已经夜里一点半。
她顿了顿,索性爬起来继续工作。
而就在这时。
门忽然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