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男人还有点湿的发尾,估计刚睡没多久。
明枝没忍心打扰,轻轻拿起他的手臂起床——这都没反应,看来真是困极了——每次回港城谢晏慈的工作强度就极高,毕竟他堆欠的工作债都得还。
明枝心疼地吻了下他的脸颊,轻手轻脚地离开。
一直工作到中午,明枝拿起手机想放松一下。
这时门被敲响。
咚咚。
熟悉的又沉又缓的两声。
明枝眼前一亮,立刻放下手机过去开门。
颀长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门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耷拉着,眼睛更显狭长平静。
这是生气了。
明枝微顿,随即笑吟吟地双手捧住他的脸:“怎么啦?”
谢晏慈垂眼觑她,不说话。
明枝眨眨眼,她昂起头冲谢晏慈嘟嘴:“你低一点我亲不到啦。”
原先平淡的黑眸有了浮动。他眼神下移。
但犹豫般地没立刻动。
“不亲我走啦。”明枝狡黠道。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男人头颅低下。
明枝笑着亲上他——又被男人按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谢晏慈这次去港城去了一周多。
小别胜新婚。
女生揽上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他。而女生的主动显然对男人更是致命。
向来安静的工作室顷刻响起了让人耳热的吻声。
等明枝回神时她被一把抱上了工作台。
这台子很高,她的腿悬在半空。
唇舌分离,清晰的银丝纠缠。
明枝脸红地移开眼。
与之相反的是些许餍足的男人。
他散漫地拿手绕着明枝有点凌乱的头发,不满道:“怎么没让我帮你梳头发?”
“你在睡觉呀。”
“你可以叫醒我。”
“……”
明枝没好气地踢他:“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谢晏慈嗯一声,身体横进女生的两腿之间。
他无赖又强硬道:“补偿我。”
……
徐慧是个行动派,收到消息的第二天,就和明钰去约了大师。
最后反复斟酌,婚期定在了明年二月份。
按理说,结婚是要两家共同商讨——各地习俗不一致,这往往是最麻烦的。
但谢晏慈独身一人,又在南城定居。省事许多。
虽是明枝结婚,但是明枝却没怎么操心。
徐慧是个精益求精不嫌繁杂的人,毕竟是明枝的婚礼,她自觉再怎么精细都不为过。
可谢晏慈实在很了解明枝的喜好。
婚礼邀请函的款式,徐慧准备了三十多种。
到明枝手里的只剩下了五种——谢晏慈优先将她不会喜欢的颜色款式筛了去。
还有两个月婚期时,许是因为经常出差,免疫力低下,明枝不慎感染流感。
她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恹恹地。
谢晏慈不耐其烦地清理,晚上明枝浑身疼得睡不着,他就抱着她陪她,让明枝一度很不好意思,想让他别管自己了他去另个房间睡吧,结果嗓子还哑到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