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翎撇了撇嘴,梁闻裴真是十恶不赦,居然破坏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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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闻裴鼻子一酸,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
温瀚池坐在他对面,余光看见他的动作:“怎么了?感冒了?”
“没准是大顺狗毛害的。”梁闻裴趁机甩锅。
温瀚池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好意思,我们大顺是梗类犬,掉毛很少的,而且我每天都给它梳浮毛。”
“少不等于没可能。”梁闻裴说着起身收拾东西,“我出去一趟,宋明月老公今天来了。”
宋明月这个名字一出,坐在角落里的楚英立刻抬头:“梁师兄,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梁闻裴将笔记本塞进包里:“不用了。”
双方约在酒店附近的茶楼,包厢里只有宋明月的丈夫唐申庚在。
他戴着保护眼睛的墨镜,看见进屋的梁闻裴,虽然是帮妻子离婚的律师,但他还是出于礼貌的起身,伸手示意梁闻裴坐。
等梁闻裴坐下,他拿起茶壶倒了杯茶给梁闻裴。
唐申庚:“医生让我喝些淡茶,熟普,不知道你喝不喝的习惯。”
梁闻裴随意,他有自知之明,如果让他来选,今天下午大半的时间都要浪费在他点单上了。
“随意。”梁闻裴坐下后,开门见山,“我来是代表宋明月女士过来的,这是她委托我草拟的离婚协议书,她的要求依旧不变,婚内所有财产她一概放弃,只求尽快离婚。”
梁闻裴将协议放在桌上,对面的男人比起第一次见时,气色差了一些,在听见梁闻裴如旧的话后,他原本挺拔的身形微微颤了颤,墨镜下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放到他面前的协议,唐申庚没看。
“我今天去酒店见了她,她瘦了很多,脸色也差,手腕上绑着绷带。我不明白,我没有出轨、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为什么好好的,她突然就要和我离婚?”
那话语里有对她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埋怨,很多还是心疼。
唐申庚的情绪起伏,他不住地开始咳嗽。
梁闻裴将他的杯子递了过去:“她没有怪你,只说是她自己的问题。”
唐申庚缓缓抬头,嘴唇翕动,等平复了一些后才开口:“是她真的外面有人了吗?”
梁闻裴不会说没有证据的话:“我不知道,但她似乎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
唐申庚苦笑一声:“也是,我都一把年纪了,原本就老得可以当她爸爸了。”
然而这种一方不愿意离婚的案子解决起来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梁闻裴离开的时候预备去结账,才知道唐申庚已经付过钱了。
他抚着胸口,似乎有些不舒服。
梁闻裴:“开车来的吗?要不要送您一程。”
唐申庚似乎累极了,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是有一点麻烦,但是在听说唐申庚住在黄翎工作的酒店之后,他一点儿都不觉得麻烦。
到酒店的时候,前台已经开始交接班了。
六点的傍晚,日头还未见颓势。梁闻裴正犹豫着要去哪里找黄翎,便看见黄翎一蹦一跳地出来拿外卖。
她似乎嫌阳光还有些刺眼,抬手挡在额前,弯着嘴角,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梁闻裴倒是少见有人上班还这么开心的。
之前恋爱的时候,她们专业有实训周,那也是梁闻裴的鳏夫周。
那会儿她每天都在叠餐巾、铺床单,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现在上班倒是笑出来了。
梁闻裴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过去。
说说笑笑的人在看见他的那一刻笑容少了一半。
黄翎只当他又是来找宋明月的,想到白天的时候自己接触的唐申庚给她留下了非常不错的印象,黄翎这会儿看梁闻裴多少就带了些敌意。
梁闻裴也感觉到了,双手抱胸挡在她回酒店的路上:“服务态度好差啊。”
打蛇打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