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栋开始吹嘘自己小时候教育梁闻裴的经过,喝了点酒的人嗓门也变大了。
“小时候他不这样的,那时候我很严格要求他。他说手冷,我就拿戒尺打他手,和他说快点写作业。他从来不敢多说一个字,现在大了,越来越不听话了。”
梁闻裴听着自己童年从梁国栋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有玻璃渣子嵌进皮肉里,伤口早就愈合,但被人提起还是会觉得伤口在痛:“我在想给他下哑药是故意伤害,还是算了。”
“他这样对我们难道不算精神攻击?不是故意伤害了?”裴雯梁打抱不平。
梁闻裴挑眉:“没想到我妹妹也有成为大法官的潜质啊。”
裴雯梁看气氛烘托到位了,期待地搓了搓,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你愿意送我去面试吗?”
梁闻裴学她笑起来的样子,开口时笑容褪去:“不愿意。”
“害我白捧场这么久。”裴雯梁撇嘴。
过了一会儿,裴晓梅叫服务员把蛋糕送过来,等梁母切完蛋糕之后,裴晓梅坐了一会儿就说工作上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晓梅,你注意身体。”
“嗯,妈你也是。”说着,裴晓梅路过儿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吃完饭你把爷爷奶奶安排好。”
夫妻两个全程也没说什么话,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早就知道这两人的婚礼名存实亡。
“弟妹这个生意是越做越好了,听说最近又要开新的分店了。”
梁国栋听见朋友夸裴晓梅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干干地笑了两声:“小生意,小生意而已。我们继续喝酒,来,儿子给你的叔叔们倒酒。”
梁闻裴起身,走过去拿起酒盅,给长辈倒酒。
“闻裴,听你爸爸说你过了法考,在你们老师的律所上班啊,律师这工作真不错,你妈妈正好又开月子中心,好赶紧结婚了,以后孩子都不愁带的。”说着,男人指了指梁国栋,“你爸爸正好之前又是老师,孩子教育也不愁了。你钱叔叔家女儿最近正好回洵川了,是老师。郎才女貌,有时间见见。对吧,老钱老梁。”
不等梁闻裴回答,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接起电话,嗯了几声后,梁闻裴收起手机:“我教授找我有点事,爷爷奶奶,爸,叔叔们你们慢吃,我先走了。”
走出包厢,梁闻裴才觉得没那么压抑。
手机一震,新消息弹了出来。
是妹妹裴雯梁。
「哥,你居然用闹钟当来电铃声跑了,只丢下我一个人受苦。」
看完消息,梁闻裴没回复,只是脚步迈得更大更开了。
-
出梅后,黄翎的事一点儿没少。
笔记本上写满了班前例会需要通知的事情。
“虽然没下雨了,但是空房还是要继续每天定时开启除湿模式,查房时注意检查衣柜床底卫生间死角踢脚线等发现霉斑立刻处理。布草间里棉织品也要检查,发现有异味和霉点的,立刻送洗或者申请报废。床垫也要开始除螨除尘,地漏也要好好检查,我最近订了管道疏通剂,空调的滤网也要全部清洗。最近天也热了,注意防蚊灭虫……暂时就这么多了,一会儿我要去面试新人,骆霜你和小李负责一下巡场查房,和前台对接好房态不要出错,有事给我打电话。”
“是。”
“好。”
黄翎交代完事情朝着酒店的行政楼走去。
又是一年毕业季,面试的学生乌泱泱地挤满了一个会客厅。
求职的人按照应聘的部门按顺序一个个去隔壁面试。
人事乔姐正在维持秩序,黄翎当时入职的时候就是乔姐帮自己办的手续,乔姐今年四十岁,未婚未育,无孩爱狗女,养了三只狗,边牧比格和哈士奇。
忍者来了都要拜服的女人。
乔姐见黄翎来了,她把房务部应聘的人员名单给黄翎。
“诺,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经帮你筛过一轮了,这回就剩下十个,你从里面挑几个满意的。”
“谢谢乔姐。”
乔云笑:“客气什么?我听说前几天小陆总回酒店没睡客房睡在你办公室的啊。”
询问的语气,但乔姐十分笃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小陆总爱岗敬业。”黄翎拍马屁,她总不能说陆昀礼没苦硬吃是傻逼吧。
乔云闻言却是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正要开口,她看见有个小姑娘拿着简历走过来:“怎么了?”
黄翎跟着回头,一个眼熟的女生闯入自己的视线。
“姐姐。”
黄翎看着面前的女生,长发快要齐腰了,顶级的骨相让她的长相显得有些英气,黄翎很快就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不得不说梁闻裴家的基因着实有些优秀,三年不见了,小姑娘大变样,但那张脸却还是同她哥一样,让人过目不忘。
“雯梁?”
裴雯梁点头:“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