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是房务部。请问您遇见什么问题了?”
房间门过了一会儿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房间里的人已经换掉了不久才见时的西装革履,浴袍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大敞,才沐浴完的人身上那股熟悉的黑雪松的味道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酒店统一的柑橘清香。
头发滴着水,黄翎离得近,都能看见那水珠是怎么顺着肌理滚过他的脖颈,然后在他胸肌和腹肌上滑滑梯的。
站在屋内的梁闻裴没看她,手拉着门把手,侧了侧身空出了些空间让人能走进房间:“设备有点问题。”
黄翎盯着他得侧脸,将他那副别扭心虚的样子丝毫不落地全看见眼里,她不信:“撒谎阳痿。”
说完,一道被关门带起来的风扑面而来。关门声巨响。
黄翎下意识闭了眼睛,再睁眼门已经彻底关上了,换做以前黄翎被人这么对待只会生气,但这会儿她说不上来的解气。
清清嗓子,装模作样地隔着门又问:“客人是没事了吗?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黄翎转身离开,心情说不上来的好,只是还没走出去两步,身后的门房再一次打开,黄翎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潮湿温热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后一拽,她整个人被拖进了房间,还没看清面前的人,她后背撞上墙壁上的电源开关。
屋里的灯瞬间灭了大半。
濡湿的手强迫般的抬高她的下巴,四周只剩下床边的氛围灯还亮着,借着那微弱的光,黄翎勉强才能看清面前的人。
感觉到他不断的靠近自己,那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气越来越烫。
荷尔蒙混着柑橘味道占满了黄翎的鼻腔,她越是呼吸却越感觉自己的脑袋在晕。
他鼻尖已经贴在她脸上,近得随时都有可能发展下一步。
酒店的制服都是量身定做,格外修身,她不低头看都能感觉到身上一松,是外套的扣子被解开了,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她开口了。
“你的法律知识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吗?”黄翎反讽。
她话音刚落,桎梏住自己的手猛地松开。
黄翎这才感觉自己能够重新呼吸了,重新将被解开的外套纽扣系上,黄翎扯挺了一些身上的衣服,这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工作中一丝不苟的黄翎。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黄翎伸手去开门,身后传来他讥讽的笑声。
“黄经理现在装得人模人样的,职业素养真高。”梁闻裴咬牙切齿,“我去英国找你那回你不还是和我睡了好几次吗?现在立牌坊了?”
因为那个什么狗屁“小陆总”?她真的喜欢上别人了?
梁闻裴想到了第二年自己去英国时,她穿了件球衣和一个男人一块回了酒店。
她一个连世界杯和俱乐部比赛都分不清的人,对体育从不感兴趣。
她真的是喜欢上别人了吗?
黄翎见识过他伶牙俐齿毒舌的模样,但现在他这副样子和以前巧舌如簧的时候很不一样。
她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分辨出两者的不同,便开口反呛回去:“千里送的是你,说出去丢脸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呵。”
黄翎听见他喉咙里强挤出来的一抹冷笑,转身打开门,没理他直接走了。
然而这次再离开,黄翎却没有了之前的喜悦。
回到办公室时,骆霜正在摸鱼,陆铭说有点累了,不想打游戏,她一个人单排又觉得没劲,干脆逛逛购物软件,上班有制服,不上班在家睡觉,回归单身后,也没有了约会,她节省下来一大笔衣服购置费,但钱也没存下来,而是都变成了大顺的零食玩具。
骆霜正搜索着宠物零食配方,便看见黄翎心神不定地回来了。
直觉告诉骆霜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联想到自己之前看见梁闻裴入住酒店,她悄摸跟着黄翎进了她的办公室。
“怎么了?”
“没事。”黄翎躲避着骆霜关切的视线,手里忙着收拾桌面,但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她这是逃避。
骆霜不信:“见梁闻裴了?”
黄翎还想抵赖,但一和骆霜对视,黄翎再开口想扯谎便做不到了。
她往后一靠,倒在办公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对目前发生的事情手足无措。
“你和温瀚池为什么分手啊?”
骆霜扯开黄翎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拿起她摆在桌上提神的薄荷糖丢了一颗在嘴里:“也没什么原因,就是他那段时间法考,一天到晚在家里看书备考,我知道他压力大也忙,那时候我在这里上班,赵经理正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检查严格得我天天都在哭,想辞职。回到家,温瀚池不是在看书,就是玩手机,什么家务也不干,我受不了了和他吵了一架就分手了。分手后,我其实就能理解他了,就像是期末考试周,每天那么高强度背书刷题,怕考不过的焦虑很折磨人,虽然不是体力活,但是人会很累,换我其实我也不想做家务,刷完题背完书就什么都不想干。但那时候情绪上来了,哪管这些,就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太痛苦了。”
“那你还喜欢他吗?”黄翎问。
“人对朋友和对男朋友的要求是不一样的。”骆霜耸肩,“他如果只是我朋友,我可以包容他很多,但是他如果是我男朋友我就会对他很挑剔很高要求。那你呢?你和梁闻裴怎么说?”
黄翎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真正的感觉:“不管了,工作!”
见她瞬间从苦恼的状态中抽身,变成打了鸡血的模样,骆霜急忙阻止:“别啊,再和我说说。”
“行啊。”黄翎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这个客户对气味极其敏感,到时候一定要把沐浴露,洗手液等全部都换成无香型的……”
“别再和我说啦。”骆霜捂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