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她不想再想这三个字。
“他们的目的……”萧淮舟没说完,换了个问法,“你觉得他们想做什么?”
曲意绵想了想,缓慢地说:“两种可能。”
“一种,他们只是想阻止那场法事,阻止献祭重演,彻底毁掉炼炉和那套长生术的传承。”
“第二种?”
她顿了一下,把那个答案说出来:“他们想用那套东西。”
不是阻止。
是拿过来,换个人用。
萧淮舟没有说话。
曲意绵也没再说,两个人就这么对着那只木匣静了片刻,各自在心里把这个可能性过了一遍。
若是后者,那“继业者”不是破局的人,是另一个局。
就在这时,门被叩了三下。
不是敲门,是叩——力道均匀,节奏有条不紊,像是某种固定的暗语。
曲意绵和萧淮舟对视了一眼。
萧淮舟站到了门侧。
曲意绵把木匣推进袖子,走过去把门开了一条缝。
外面站着一个人。
是谢云澜。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常服,头也只是简单束起,没有任何玉饰,站在走廊上,身后是冷透的宫墙阴影,和他平时那副无懈可击的模样比起来,此刻像是哪里不对,曲意绵只看了一眼,就察觉到哪里不对了。
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时那种浅淡的、带了点闲散笑意的模样,此刻像两汪静水,平是平的,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沉。
他看见她,扯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像习惯把笑挂上去,但这次没挂稳。
“进来。”曲意绵把门开大。
谢云澜走进来,扫了一眼萧淮舟,没有多说,把目光落回曲意绵身上。
“你们去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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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问句。
曲意绵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出去了。”
“我也出去了。”谢云澜说。
曲意绵盯着他。
谢云澜在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桌面,那只木匣已经不在了,桌上只剩一盏将灭的油灯。他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没问木匣的事。
“你知道那里。”曲意绵直接说,“你知道那道暗门,知道那些陶罐,知道里面住着谁。”
“……是。”
这个字来得比她以为的快。
她原本做好了他要绕弯子的准备,但他没有。
就这么直接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