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esp;&esp;只要有饭吃,有地方住,还不被那个负心汉羞辱,演戏就演戏吧。反正他这条命也不值钱。
&esp;&esp;“行了,把这身湿衣服脱了。”霍危楼指了指温软身上还在滴水的澜衫。
&esp;&esp;温软瞬间抱紧自己,一脸惊恐:“脱……脱衣服干嘛?”
&esp;&esp;霍危楼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自己的中衣扔过去:“你是想穿着湿衣服生病,然后赖在床上让老子伺候你?想得美。”
&esp;&esp;那件白色的中衣劈头盖脸罩在温软头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男人身上的体温。
&esp;&esp;温软扯下衣服,脸有些红。原来是让他换衣服啊。
&esp;&esp;但这衣服也太大了吧?
&esp;&esp;他抖开那件中衣,比划了一下,这长度都能给他当长袍穿了,袖子更是长出一大截。
&esp;&esp;霍危楼看他那磨磨蹭蹭的样子就来气,转身背对着他:“赶紧换,换完吃饭。周猛!”
&esp;&esp;门外立刻传来一声洪亮的应答:“属下在!”
&esp;&esp;“让厨房弄点吃的送来。要有肉。”霍危楼吩咐完,又顿了顿,补了一句,“再弄碗姜汤,多放糖。”
&esp;&esp;温软正缩在被子里笨拙地解腰带,听到那句“多放糖”,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esp;&esp;这煞神……好像也没那么坏?
&esp;&esp;片刻后,温软换好了衣服。
&esp;&esp;霍危楼转过身,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esp;&esp;那件对他来说只是刚合身的中衣,穿在温软身上,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和白得晃眼的胸口。袖子挽了好几圈才露出手指,衣摆更是拖到了地上。
&esp;&esp;整个人就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esp;&esp;那种脆弱的、易碎的感觉,配上那张刚刚哭过、此时还带着几分怯意的脸,让人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想要摧毁的暴虐欲,又或是……想要护在怀里的冲动。
&esp;&esp;霍危楼喉结滚了滚,有些烦躁地移开视线。
&esp;&esp;“把领子拉好!”他吼了一声。
&esp;&esp;温软吓得赶紧拢紧领口,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这位爷不高兴了。
&esp;&esp;这时,房门被敲响,周猛端着托盘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端菜的侍卫。
&esp;&esp;饭菜很简单,大块的酱牛肉,整只的烧鸡,还有几个大馒头。这就是军营里的伙食风格,量大管饱,但绝不精致。
&esp;&esp;还有一碗黑乎乎的姜汤。
&esp;&esp;周猛把饭菜放下,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温软。
&esp;&esp;乖乖,这小嫂子长得可真俊啊,就是太瘦了点,感觉将军一根手指头就能给戳倒了。
&esp;&esp;“看什么看?挖了你眼珠子!”霍危楼一记眼刀飞过去。
&esp;&esp;周猛嘿嘿一笑,赶紧溜了:“属下告退!”
&esp;&esp;房间里又剩下两个人。
&esp;&esp;霍危楼指了指桌子:“过来吃。”
&esp;&esp;温软早就饿了,也没敢矫情,拖着长长的衣摆挪到桌边坐下。他看着那一桌子的大鱼大肉,有点无从下手。
&esp;&esp;霍危楼直接撕下一只鸡腿,塞进温软碗里:“吃。”
&esp;&esp;温软捧着那只比他脸还大的鸡腿,小口小口地咬着。
&esp;&esp;霍危楼看得直皱眉。这那是吃饭啊,这是猫舔食呢。他自己抓起个馒头,夹着牛肉大口嚼着,三两下就解决了一个。
&esp;&esp;“以后在府里,没那么多规矩。”霍危楼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嘴里含着食物有些含糊,但依然很有威慑力,“但是有三件事,你给老子记住了。”
&esp;&esp;温软立刻放下鸡腿,正襟危坐,像个听训的小学生:“您说。”
&esp;&esp;“第一,”霍危楼竖起一根手指,上面还沾着油,“在外人面前,不管是皇帝还是那个什么公主,你都得装出一副非我不嫁、恩爱得要死的样子。要是穿帮了,军法处置。”
&esp;&esp;温软点头如捣蒜:“记住了。”
&esp;&esp;“第二,”霍危楼竖起第二根手指,“府里的事,特别是后院那些账房钥匙什么的,你给老子管起来。老子只会打仗,不会管家。以前那些旁支亲戚老是来打秋风,烦死了。以后谁敢伸手,你就给我剁了……咳,你就给我挡回去。”
&esp;&esp;温软愣了一下,这是要给他实权?
&esp;&esp;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我试试。”
&esp;&esp;“第三。”
&esp;&esp;霍危楼放下手,身体前倾,那双黑眸死死锁住温软,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