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手里死死捏着那枚将军印,指甲陷进肉里,疼得钻心。
&esp;&esp;“让开。”
&esp;&esp;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esp;&esp;“嘿!你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小郎中,仗着那莽夫宠了几日,还真当自己是尊佛了?”
&esp;&esp;那官员越说越来劲,甚至伸出手想去拉温软的袖子。
&esp;&esp;“滚!”
&esp;&esp;温软猛地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吞吞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暴戾。
&esp;&esp;他右手飞快一闪,指缝间几枚细如毫发的银针在阳光下闪过一点寒芒。
&esp;&esp;“啊——!”
&esp;&esp;只听那人一声惨叫,整条右胳膊瞬间麻木得垂了下去,像是被生生抽了骨头。
&esp;&esp;“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esp;&esp;“这是警告。”
&esp;&esp;温软走近一步,那股子混合着药香和杀气的压迫感,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esp;&esp;“再敢伸手,我就扎碎你的死穴,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在那张烂床上等死。”
&esp;&esp;说完,他看也不看那些被吓住的官员,大步朝着御书房走去。
&esp;&esp;可到了御书房门口,却被禁卫军生生拦了下来。
&esp;&esp;“皇上有旨,今日军务繁忙,不见任何人。”
&esp;&esp;带头的将领是宁王党的人,脸上带着一股子不屑的假笑。
&esp;&esp;“夫人请回吧,太后在慈宁宫等着您谢恩呢。”
&esp;&esp;温软站在那儿,背后是巍峨的宫殿,身前是冰冷的枪尖。
&esp;&esp;“军务繁忙?”
&esp;&esp;温软突然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宫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esp;&esp;“幽州城破在即,镇北将军生死不明。身为大盛皇帝,这会儿还有什么军务比边关战事更要紧?”
&esp;&esp;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安宁公主给的御赐令牌,高高举起。
&esp;&esp;“我今日不仅是以将军夫人的身份来,更是以镇北军十万将士家属的身份来!”
&esp;&esp;“见令如见君!谁敢拦我!”
&esp;&esp;那些禁卫军互相看了一眼,令牌是真的,那上头的龙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esp;&esp;他们迟疑着退了半步,可御书房的大门依旧紧闭,像是要把所有的真相都关在那道金漆红门后面。
&esp;&esp;温软站在风里,看着那道门。
&esp;&esp;他知道,皇帝在看着他。那个坐在高位上、玩弄平衡的老狐狸,在等他认输,在等他跪下来求饶。
&esp;&esp;“我不跪。”
&esp;&esp;温软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他竟当着众人的面,解开了朝服的纽扣。
&esp;&esp;他里面穿着的,竟是那天在雨巷里初见霍危楼时的那件月白澜衫。
&esp;&esp;他在冷风中,单薄得像一张纸。
&esp;&esp;“大盛镇北将军夫人温软,求见皇上!”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决然。
&esp;&esp;“若皇上不见,臣妾今日便跪死在这御书房门口。让天下人都瞧瞧,为了大盛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将士,在这京城,到底换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