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心跳快了,说他体温高了,说他伪装光环波动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像死了。
封染墨在心里骂了一句。
骂的不是系统,是那个拍卖会。
为什么要让苍明付出代价。
他的手指松开。
扶手上的四道浅印慢慢回弹,但皮质的纹路变了。
那四个点比其他地方深。
他用手掌盖住。
他看了一眼目录。
十七页。
记忆珍珠。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苍明换了什么。
那个人什么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件事。
他怕自己会忘。
所以他买了珍珠。
封染墨把目录推到一边。
他看着苍明的轮廓。
苍明站在普通席最后一排,右手垂在身侧。
他在看封染墨的方向。
封染墨知道。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隔着整个大厅,隔着屏障,隔着规则。
那道目光还是落在他身上。
和之前一样。
拍卖会才刚开始。
封染墨靠在椅背上。
椅子太软。
他又把背挺直。
雷昂坐在普通席第一排。
椅子硬,坐垫薄,硌得尾椎骨发疼。
他把重心往左边挪了一点,左臂搭在膝盖上。
今天是阴天。
拍卖会里没有天,没有云,没有太阳。
但他的左臂知道。
从肩膀到指尖,每一块骨头都在疼,钝的,像有人拿一根木棍在他的骨头里慢慢地搅。
后来骨头长回去了,但疼一直留着。
每到阴天就疼。
不是阴天也疼。
只是阴天更疼。
他的左臂已经习惯了这种疼,他习惯了。
但今天不想忍。
他翻开目录。
翻到第二十三页。
“痊愈药剂。抹去你身体里所有的旧伤。底价:一年寿命。”
他读了那行字四遍。
一年寿命。
他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