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怕他的手抖?
怕他害怕?
怕他在“爱恋”面前站了三秒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人?
他没有想起任何人。
他只是在想一个无聊的问题。
他把这个念头掐掉了。
第四站。
“失去”。
车门上的字和第一站一样,暗红色的,边缘模糊,像被水泡过的印刷品。
封染墨站在门前看了两秒,转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受够了。”
一个年轻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
灰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看不见脸。
他从封染墨身边经过的时候下意识躲避了一下封染墨,他的肩膀撞在墙壁上,力道不大,但很急。
他走进车门,没有回头。
门关上了。
列车开动。
———
【小剧场】
苍明(从下铺伸出手,手指搭在铺位边缘):怕?
封染墨:……不怕。
苍明(没有收回手):嗯。我手凉,借你暖暖。
封染墨:你手不凉。
苍明(把手搭在封染墨垂下来的手旁边):现在凉了。
第43章车窗上的脸
封染墨站在过道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没有人告诉他。
他只知道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
几分钟后,他经过一节车厢的窗户,看见了一张新脸。
灰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
脸是苍白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是抿着的。
没有表情。
封染墨看了两秒,继续走。
回到包厢的时候,苍明正在铺床。
不是他自己的床,是封染墨的。
他把枕头的四角拍松了,把被子折整齐了,把床单上的褶皱一条一条捋平。
封染墨站在门口,看着苍明铺床。
镜中医院里苍明没有铺过床,游乐园里也没有,赤色学院里更没有。
在永眠列车上,苍明开始铺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