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第四幕的死亡节点?
在想“为神挡下致命一击”那行字?
他没有问。
他推开门,走进了化妆间。
幕布拉开了。
不是被人拉开的,是自动开的。
暗红色的幕布从中间向两侧滑行,铰链没有声音,布料没有摩擦声,像两片被风吹散的云。
舞台露出来了。
木地板,深棕色的,磨损得很厉害,表面的漆已经磨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
划痕一道一道的,深的浅的新的旧的,有的像刀刻的,有的像指甲抓的,有的像牙齿咬的。
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惨白的,冷冽的。
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慢悠悠的,像水里的浮游生物。
———
【小剧场】
封染墨:你的肩膀。
苍明(低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封染墨(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那片光斑,像在拂去灰尘):……有光。
苍明(握住他收回来的手,没有松开):那你帮我看着。别让它跑了。
封染墨:……手,松开。
苍明(嘴角弯了一下):光跑了你就不看了。手不能松。
第50章神的降临
观众席上的半透明影子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它们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星星点点,聚成一片低矮的星空。
但没有星星眨眼——它们不眨。
黑洞洞的眼眶对准舞台,安静地等待。
封染墨悬在舞台上方。
不是天花板,是半空中。
两根钢丝从黑暗里垂落,拴在他腰间的威亚上,一左一右。
威亚很细,银色,灯光下几乎隐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舞台。
地板在脚下很远的地方,追光灯投下圆圆的光斑,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胃里翻涌了一下——不是恐高,是失重。
威亚缓缓下降,慢得几乎没有在动。
风从舞台方向涌上来,灌进他的袍子。
白色长袍翻飞,下摆上扬,露出底下的黑色裤子和白袜。
长发也飘起来,朝上,像一面倒挂的旗帜。
他伸手按住头发,没用。
发丝从指缝间滑出去,继续往上飘。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