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染墨没碰它。
他站在石台前,看着那些线条向自己涌来。
金黄色的,像河流,像蛇,像无数只张开的手。
它们在他脚边堆积,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
他没动。
线停在他的腰际。
不上去了。
“怕了?”
线抖了一下。
他转身走下楼梯。
线退回去,退回大厅中央,退回穹顶。
石阶还在哭。
他走下最后一级的时候,柱子上的钟表在响。
滴答滴答,不同的节奏,不同的音调,像一整个交响乐团在调音。
封染墨走出钟楼。
墙体合拢。
外面的玩家少了一个。
他数了两遍,四十一。
第一轮四十二,现在四十一。
他走到钟楼西北角。
那里蹲着一个年轻男人,灰色卫衣,帽子拉到头顶。
他蹲着,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
封染墨走过去,蹲下来。
“你叫什么?”
年轻男人抬起头。
眼睛红的,鼻头红的,脸上挂着两道泪痕。
他看着封染墨,愣了两秒。
“林远。”
封染墨站起来。
走了。
苍明站在他身后,目光从林远身上扫过,像扫过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会消失。”苍明说。
不是疑问句。
“嗯。”
“你救不了?”
封染墨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林远会因为绝望被时间裂缝吃掉,而他刚才叫了林远的名字,林远不哭了。
这算救吗?
如果让林远不哭就算救,那第一轮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
【小剧场】
封染墨(没回头):你手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