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瞬间是时间裂缝最脆弱的时刻,它在害怕,害怕到不敢动。
技能生效了。
是一种感觉。
他感觉到了那根钉子钉进了时间线里,像把一根铁钉钉进木头,咔的一声,进去了。
他睁开眼。
苍明还站在大厅入口,握着短刀,线条还停着。
但封染墨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几秒。
这几秒被钉住了,不会再被重置。
不管后面的循环怎么走,这几秒永远留在这里。
他走到苍明面前。
苍明的目光从线条上移到他脸上。
“怎么了?”
“没事。”
封染墨又转回身,走向石台。
他从凹槽里拿起那块快要碎掉的怀表。
表盘上的裂纹在他手心里继续蔓延,从边缘向中心,从中心向边缘。
他握紧了,怀表在他掌心里,没有温度。
和传送门的光一样的温度。
他松手,怀表还在。
没有碎,但裂纹多了几条。
他把怀表放回凹槽,转身走下楼梯。
苍明跟在他身后,短刀收回了袖子里。
石阶在哭,哭声比上来时轻了很多,像一个人在送别。
走出钟楼。
墙体合拢。
外面的玩家又少了两个。
他走到钟楼西北角,那里蹲着一个穿白色卫衣的年轻男人。
他蹲着,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在抖,没有声音。
封染墨走过去,蹲下来。
“你叫什么?”
年轻男人抬起头。
脸很白,眼睛很红,鼻头很红。
他看着封染墨,愣了一下。
“罗诚实。”
“别怕。”
罗诚实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眼泪自己往下掉。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不干净,又擦了一下。
封染墨站起来。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