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块怀表并排放在石台旁边,然后从柱子上抠了一块新的。
第四块,银色,表盘完整,指针指着3和9。
四块怀表排成一排。
每一块的背面都刻着同一行字。
时间是幻觉,只有记忆是真的。
他闭上眼睛,激活了规则干涉。
这轮他要钉的不是一个瞬间,是一个词。
一个刻在石阶上的词。
那个被划掉的“1”。
他要让它永远保持被划掉的状态,不管时间重置多少次,那道斜线都不会消失。
技能生效。
他感觉到了那根钉子钉进了时间线。
嘶的一声,像烧红的铁插进水里。
那道斜线被固定住了。
不管重置多少次,它都在那里。
137级,数字“1”上面有一道斜线。
永远。
他睁开眼。
石台旁边,四块怀表还在。
他把它们收进口袋,四块摞在一起,沉甸甸的。
时间裂缝动了。
不是涌向他,是涌向石台。
线条缠住了凹槽里的那块怀表,缠了一圈又一圈,缠成了一个茧。
茧在跳,和心跳同步。
他等着那只手伸出来。
等了很久。
手没出来。
茧在跳,但不再长大。
它停在了拳头大小,不再变大,也不再变小。
就那么悬在石台上方,一下一下地跳。
封染墨走过去,伸出手,按在茧上。
表面是软的,温的,有脉搏在跳。
他把手指陷进去,摸到了里面的怀表。
表壳,表盘,指针。
他把怀表从茧里抠出来。
茧破了。
金黄色的线条从茧的裂缝里涌出来,往穹顶上涌。
它们缩回去了,像退潮的海水,从石台退到穹顶,从穹顶退到黑点里。
黑点还在转,但速度慢了很多。
他把怀表举到眼前。
表盘上的裂纹少了一半,不是修复了,是被时间裂缝吐出来了。
它吃不下这块怀表,因为这块怀表被他固定住了。
封染墨把怀表放进口袋。
第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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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