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在哭,哭声和上来时一样。
走出钟楼。
墙体合拢。
外面的玩家还剩八个。
林远还活着,站在钟楼西北角,靠着墙,眼睛看着地面。
他不蹲了,站着。
他的眼睛不红了,脸上没有泪痕。
他看见封染墨出来,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嘴。
苍明走在封染墨左边,肩膀几乎碰到肩膀。
封染墨没看他。
他在想刚才那几秒。
苍明的头发从他指缝间滑过去的触感还留在指尖上,软的,凉的。
他把手指蜷进掌心里,用指甲掐了一下。
疼的。
“你刚才停了一下。”苍明说。
封染墨看着他。
“不是停。是摘下来了。”
苍明沉默了几秒。
“疼吗?”
封染墨愣了一下。
“什么?”
“从时间上摘下来。疼吗?”
封染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的烧伤已经好了,痂掉了,露出新生的皮肤,粉红色的,比周围的皮肤嫩很多。
“不疼。”
苍明没再问。
时间重置了。
画面重叠。
他看见自己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时间线从身边流过,看见自己走到苍明面前拨他的头发,看见自己把苍明的头发拨到旁边。
然后归零。
他睁开眼,站在钟楼下面。
手心里的指针从9点跳到了10点。
他的手指还蜷着,掌心里还留着苍明头发的触感。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
封染墨在第四十轮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告诉苍明。
不是全部。
他不能告诉全部。
他不知道等通关副本以后,苍明会不会想起所有循环里的记忆。
穿越的事不能说,系统的事不能说,他其实很怕死这件事更不能说。
但他可以告诉一部分。
苍明站在他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