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做选择了。
他穿上风衣,高领毛衣贴着脖子,羊毛的,微微发扎。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把手插进口袋。
是另一种感觉。
更利落,更安静。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手指微微张开。
这个姿势他试过很多次。
在赤色学院第一次穿上汉服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练了十几遍才找到最合适的角度。
现在不需要练了。
门铃响了。
封染墨走到门边,打开门。
苍明站在门外。
黑色劲装,领口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下半张脸。
头发比刚出时间回廊时长了一点,刘海几乎遮住左眼。
苍明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以前他会进来,在窗台上坐下,拿起那杯茶,说“你的茶还是温的”。
今天没有。
他站在门口,目光从封染墨脸上移到他的衣服上,停了一下。
很短。
不到一秒。
但封染墨注意到了。
苍明很少看他的衣服。
“走了。”封染墨说。
他走出房间。
苍明侧身让开,跟在他身后。
走廊是白色的,日光灯嗡嗡响。
两侧的门都关着,门上的号码牌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封染墨走在前面,苍明走在后面。
他注意到一件事。
苍明的脚步声变了。
没有变重变轻,是节奏变了。
以前是均匀的,每一步间隔相等。
现在每一步之间的间隔不一样。
稍长一点,稍短一点。
像一个人在克制什么。
封染墨没有回头。
他继续走。
走廊尽头,传送门开着。
黑色的,没有把手,没有门框。
只有一团浓稠的、不流动的黑。
门旁边悬浮着一行字,烫金的,字体很细,笔画很瘦。
“用你最珍贵的东西,换你最想要的。”
封染墨读了那行字两遍。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了一样东西。
是时间回廊里抠出来的那块怀表,他一直揣着。